梁野趴到低矮的桌面,带着几分疲惫:“农场的东西我舍得花钱,虽然赚了不少,但消费理念还是和李先生差很多……”
李砚青为他倒茶,“看出来了。”
“叩叩叩”伴随着移门的轻敲声,第一道开胃前菜上来了。
梁野盯着还没巴掌大的盆子,拿起的筷子僵在空中。
李砚青只吃了一小口,他见梁野整个人端着,又给他倒茶,“梁老板,这里只有我和你,放松些,随意吃。”
梁野没吃,而是放下筷子直视李砚青:“我想喝酒。”
李砚青一顿,浅笑道:“好,我陪你喝。回去叫代驾。”
梁野点头。
清透的烧酒倒在小巧的白色酒盅里,梁野端起来仰头就没了,李砚青见他这么喝,提醒道:“梁老板可别把白酒当啤酒喝,白的醉得快,后劲足。”
梁野不听,却一杯又一杯,仿佛在掩饰心里止不住涌出的烦躁。酒精上头后,他才对着一道道菜评头论足:“什么?这盘破豆腐卖88?看来老子还是卖得太便宜了!”
李砚青笑着,浅酌着烧酒,“等食材花园开张了,我们也这么卖。”
“对!!你……李先生做咖啡!一杯不得卖180?!妈的!”
“是是,”李砚青附和着,赶紧拦下梁野的酒盅,“梁老板,你慢点喝,我怕你喝吐了。”
“不会!!”梁野猛地甩开他手,一杯下肚,又把自己份的小菜一扫而光。
李砚青面露难色,正愁着怎么劝酒,没想到梁野比他预料的醉得还快,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喘着粗气倒在榻榻米上。
55没完没了
李砚青吓了一跳,慌忙爬过去,扶起瘫软的梁野,“梁老板?你没事吧?!”他轻拍着梁野泛红的脸颊,“让你喝慢点,你不听,这下难受了吧?”
梁野平时很少喝白酒,这几杯猛灌下去,整个人已经醉得七荤八素。他瘫在榻榻米上哼哼唧唧,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没……没事……我没事……李砚青,你……你在哪啊……”
李砚青拉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试图让他坐直。不料梁野突然发力,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李砚青措手不及,整张脸闷在梁野结实的胸膛上,鼻腔里顿时充满了带着柠檬味儿的酒气。
“梁野!你放开!”李砚青挣扎着想抬起头,却被梁野的双臂牢牢锁住。下一秒,天旋地转,梁野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李砚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不妙感顿时涌上心头:“你……喝醉了……”
“嗯……”梁野含糊地应着,随即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李砚青瞬间睁大双眼,双腿下意识地踢蹬起来,他疯狂挣扎,却被梁野压得死死的,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双唇若即若离间,梁野醉醺醺地低语:“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亲你,我要你清醒着记住……”
灯光被梁野高大的身躯遮挡,李砚青陷在昏暗中。他仿佛看见梁野眼中闪着水光,第一反应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梁野哭了。
他的心,猛然揪紧,想逃却有一丝莫名的留恋。他的手明明可以推开对方,可以捂住那炽热的唇,可以狠狠地将人掀开,但他没有。
是因为同情梁野的一厢情愿吗?还是抱着还债的可笑念头?李砚青虽然微醺,脑子却格外清醒。他知道这些都不是理由。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男人压着他疯狂吻他。
可对方是梁野,即便这个男人可能是装醉,借酒撒野,他也默许了。
李砚青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快窒息了,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梁野后背,趁机偏开头,大口呼吸。
“梁野!停、停下!”他压低声音吼道,生怕被外面听见。
梁野却不依不饶,手指强势地扳回他的脸,撬开他刚刚挣脱的唇。这个吻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带着豁出去的架势——既然说不出我喜欢你四个字,那就用更热烈百倍的行动告诉你!
李砚青再次被卷入酒精与狂热的气息中。几秒后窒息感再度袭来,他乱了阵脚。
担心服务员突然进来,担心被隔壁客人听见,但这些担忧在眼前的混乱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当务之急是让梁野恢复理智。
李砚青被亲得浑身发软,脸色由红转白,恐惧渐渐占据上风。他忍无可忍,攥紧拳头一下下捶打着梁野的背。敲打声与接吻声交织,梁野却纹丝不动,反而激起更强的侵略性。
“嘶!!别咬我!梁野!!”李砚青嘴角传来刺痛,手臂却使不上力。梁野突然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举过头顶,吻仍在继续。
李砚青如同待宰的羔羊,直到梁野的唇滑向他的脖颈时,他才彻底僵住。
“梁野!你清醒点!!!”李砚青不敢大声,压抑的嗓音里满是焦急。他狠狠揪住梁野的头发,生怕对方做出更出格的事。忍着颈间传来的异样触感,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向旁边的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