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野笑了,把他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不做了。看你念得磕磕巴巴脸通红的样子,我已经够了。勉强你做不情愿的事,没意思。我可以等,反正都等这么久了。”
李砚青尴尬地瞥他:“你变脸也太快了,刚才还在墙角闹脾气。”
“做不了,发发牢骚还不行?你摸着良心说,我什么时候真的勉强过你?”
仔细想想,除了吃醋、人来疯和偶尔“中邪”,梁野确实没逼过他什么。此刻梁野明明忍不住却还是收手的样子,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有多难,也让他看清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李砚青忍不住有些愧疚,他捏着梁野的下巴回吻了一下,低声说:“以后别老问我喜不喜欢你,我不会让不喜欢的人碰我。”
“嗯,”梁野收紧了手臂,声音闷在他颈窝,“其实现在这样,我已经够满足了。”
隔着一层薄t恤,李砚青贴着梁野结实的胸膛,他能感到一声声有力而沉稳的心跳,不知究竟是对方的,还是他自己的,或许两者早已乱得混作一团。他的呼吸不自觉收紧了,某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漫上心头。这种感觉似曾相似。第一次被偷亲后、山上“同居”后、在医院走廊被按在墙边索吻、甚至是在办公室突然被揽住后腰那一次……每一次,他都觉得心跳快得发慌,一次比一次更难忽略。但他总是强压下去,不予理会。
而这一刻,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光影掠过怀里男人低垂的眉眼,也掠过他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他终于再明白不过,也许早在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某个瞬间,他就已经为这个人,乱过心,也动过心。
李砚青突然把手伸进梁野的帽衣下摆,眼神也渐渐热了起来:“我不是不想和你做……只是不想做下面那个。”
梁野怔住了,一时间没说话。他没想到李砚青纠结的是这个。自从李砚青松口接受他,梁野整个人就像飘在云里,乐得找不着北,压根忘了对方原本是个笔直笔直的男人。李砚青平时什么样儿?冷得像块冰,生人勿近写满脸,怎么可能说躺下就躺下?梁野心里一咯噔,意识到自己把这事想简单了。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跟人好好商量,却听见李砚青又低声补了一句:
“要不……第一次我在上面?”
梁野呼吸一滞,他看着李砚青泛红的耳尖和强装镇定的表情,心软了,突然觉得退一步也没什么。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下意识想象自己躺下的画面,浑身一哆嗦,汗毛都立了起来。难!太他妈难了!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应,李砚青已经在解开他的裤腰带,平时清冷的眼里像是着了火。这是梁野第一次在李砚青眼中看到如此直白的欲望——那是一个男人想要另一个人的眼神,热烈、生涩,却认真无比。
呼吸喷在梁野颈间,李砚青沙哑的嗓音再次贴着他耳廓响起,低沉得很:“梁野,可以吗?”
梁野猛地回过神,一把攥住李砚青的手腕,慌张道:“你、你你你不是累了吗?!赶紧休息!对对,休息!不早了,我们睡吧!”
李砚青根本没松手,反而揪着他裤腰带往床边带。梁野死命拽住裤子往回拉,两人一较劲儿,像拔河似的猛地一扯——李砚青整个人跌到他身上。梁野也没坐稳,“哐当”一声巨响,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倒在地。
“操!”梁野后背砸得生疼,一只手还死死拽着往下滑的裤腰,气得骂出声,“你他妈累了力气还这么大?!快放手!还想不想睡了?!”
李砚青狠狠压着他,突然凑上来直接用唇堵住了他的嘴。情绪有些失控,手指仍紧攥着那根带子,声音又低又倔:“你放手,就一次。第二次我让你在上面。”
梁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彻底慌了:“老公!我他妈叫你老公!行了吧?!你放过我!”
“不行。”李砚青呼吸沉重,异常固执,“你是老公,老公就该让着我,让我做上面。”
“不不不!你比我大!你做老公!啊!别扯了!李砚青!”
……
64一切才刚开始
两人打闹一番,李砚青终究体力不支,被梁野压在了身下。他揪着梁野的头发往下推,嗓音还带着喘:“帮我,用嘴。”
梁野低笑一声,心甘情愿地俯身下去。
……
第二天清早,李砚青是被一阵细碎的动静吵醒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他眯着眼,看见梁野穿梭在阳台与宿舍间,拎着水壶给那几盆月季浇水。高大的身躯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动作从容,甚至透着点儿懒洋洋的惬意。
李砚青试着起身,腰背顿时泛起一阵酸软,他没撑几秒又躺了回去,心里嘀咕着:再躺十分钟,就十分钟。
梁野听见动静,转头走过来,温热的手在他腰后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很累?累就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