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夏厂长带头鼓起了巴掌。
邹晓燕紧跟著附和道:“兆坤同志,你的政治觉悟真高,我觉得咱们所有人都应该向你学习。”
“言重了,其实我主要担心的还是油费问题,你说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真要天天坐车,那不成了打肿脸充胖子,唯一的好消息是马上冬天就要到了,到时候西北风管够。”
李兆坤隨口说了个理由。
“哈哈哈。”
眾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等到笑声停止,李兆坤转头看向了夏厂长:“厂长,车我捐了,但我有一个小要求,希望厂里能答应。”
“什么要求?你儘管说。”
“我的要求很简单,这辆车只能作为婚车,不能挪作他用。”
所谓的“他用”,其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领导们占用了,工人群体天然属於弱势,肯定爭不过领导。
他不想一片好心付诸东流。
再说了,反正他也不想升官,领导们即便有意见,也拿他没辙。
夏厂长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拍了拍李兆坤的肩膀,郑重承诺道:
“兆坤同志,你放心,我代表厂委向你保证,这辆车永远属於全体职工,绝不会被挪作他用。”
其实不用李兆坤提醒,他也不会有其它想法,这辆进口小轿车太豪华了,也太敏感了,还是少碰为妙。
“夏厂长,我相信您!”
李兆坤笑著点点头。
就这样,在眾人的注视下,张淑兰从小车班叫来了一位司机师傅,將这辆大概有七八成新的迈巴赫,直接开回了工会。
第二天,消息彻底传开了。
李兆坤原本名气就不小,这一下更加出名了,同时也收穫了一大片讚扬之声,大傢伙只要提起三食堂的李师傅,都会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
午饭时间,工厂广播费了好几分钟,详细报导了李兆坤的一系列突然成绩,不出意外,这个月的先进工作者名单当中,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与此同时,隔壁纺一厂。
厂长办公室里,严厂长后悔得直拍大腿,李兆坤原本是他们一厂的人,结果这么一位大才,却被他亲手送去了三厂,他都快变成笑柄了。
说起来,当初李兆坤发明酸菜鱼的时候,他就隱隱有些后悔了,不过程度有限,对方只是一位会做菜的厨子,並不是什么稀缺人才。
可紧接著,居然传来了对方会写歌的传闻,一开始他是不相信的,一个厨子,能写出什么好歌出来?
结果打脸来得太快,先是两首儿歌,让三厂小小地出了一把风头。
这只是开始,紧接著抗洪救灾,一首《为了谁》,传遍了大江南北。
而到了国庆节,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居然接连创作出了两首好歌,直到此时,他终於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还没完,昨天三厂那边又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这次不仅出了一首新歌,李兆坤本人还获赠了一辆豪华轿车,谁看了不眼红?
正当严厂长暗自嘆气的时候,一厂的工会会长梁素珍敲了敲房门,然后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