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贵脱口而出。
许玉叶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还会写歌?”
“嗯,写过几首。”
李兆坤轻描淡写道。
小姨子马上就要去纺厂工作,他“音乐家”的身份,到时候肯定瞒不住。
“姐夫,那我这个新工作·—
许玉叶试著询问道。
她想问问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多想,就当这份工作是姐夫钱买的,你只要记住一点,儘快去报到就行了,咱们先说好了,回头等工资发下来,每个月要还我五块钱,还满三年为止。”李兆坤直截了当道。
一个月还五块钱,三年就是一百八十块钱,几乎相当於半卖半送了。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送?
开什么玩笑?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又不是不懂,更何况在老爷子的提醒下,他突然琢磨明白了一件事,小姨子之所以举止异常,原来是不想跟他走得太近。
这样正好,他也不想让小姨子產生误会,以为自已在打对方的主意。
天地良心,他真没这想法。
別的先不说,小姨子还没成年呢!
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许玉叶暗自算了一下,发现姐夫太吃亏了,於是摇摇头:“不行,五块钱太少了,我最近也找人打听了一下,一般好点的正式工作都要五六百块钱。”
“你也说了那是好工作,纺织工很辛苦的,绝对算不上好工作。”
李兆坤半真半假道。
俗话说“轻工不轻”,纺织女工的劳动强度很大,而且三班倒,但凡家里有条件的,都不会选择进入纺织厂。
也正因为如此,纺织女工普遍结婚比较晚,一直令人垢病。
不过话说回来,纺织女工再辛苦,也比乡下女人好太多了,加上如今工作难找,绝大部分人都没条件挑剔。
李来贵帮著劝道:“玉叶,你姐夫找工作没什么钱,一百八十块钱不算少了,不用跟你姐夫客气。”
自从明白了老三的心意,他立马打消了撮合两人的想法,就像老三自己说的那样,强扭的瓜不甜。
李兆坤见小姨子满脸纠结,赶忙打岔道:“小妹,你明天辞职的时候,顺便问问王主任,看能不能把街道办的工作让给你小华姐。”
这事应该不难,当初和王主任商量的时候,王主任就曾主动建议过,让李丽华“接班”,等生完孩子再上班。
“哦,我知道了。”
许玉叶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兆坤继续交代道:“还有一件事,等你顺利入职后,一定要记住,第一件事就是立马请假回家,然后把户口迁出来。”
国庆节已经结束了,再结合歷史书上的记载,他有一种强烈预感,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临了,根本等不到年后。
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还是早点把户口迁进城里,同时把粮食关係落实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周末再回去不行吗?”
许玉叶有些犹豫。
刚上班就要请假,有些说不过去。
李兆坤摇摇头,不容置疑道:“不行,这件事不能拖,就按我说的办,姐夫是不会害你的。”
“好吧!我记住了!”
许玉叶见姐夫满脸严肃,不像在开玩笑,只能乖乖选择妥协。
晚饭结束,李兆坤按照往常一样,亲自送小姨子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