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朱广庆摆了摆手,直截了当道:“你们也太高看我了,我一个老厨子,哪来的那么大的能耐?”
“班长,您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眾人恳求道。
他们都知道班长人脉广,经常能弄到一些紧俏物资,尤其是猪肉。
“说了没有就没有,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朱广庆无奈道。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他还能想想办法,这么多人,他是真办不到。
眾人闻言,一个个垂头丧气。
朱广庆扫视一圈,见李兆坤神色淡然,连忙问道:“小李,你脑子活,能不能帮大家想个路子?”
“班长,有钱还怕买不到粮食?”
“別卖关子,把话说明白点。”
李兆坤也没藏著掖著,趁机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这边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去黑市碰碰运气,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不要怕钱,粮食比钱重要;
第二个办法,其实跟第一个差不多,那就是去各大市场上扫货,但凡不要票的,能买多少买多少。”
作为穿越者,他熟知歷史走向,知道越往后面越困难,而且要持续两三年时间,现在出手真不算晚。
到了后面,很多东西都要票了,眼下是最后的机会。
张婶苦笑著摇摇头:“兆坤,咱们哪家日子不是过得紧巴巴的?就算有点积蓄,恐怕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是啊!听说黑市粮价都快涨疯了,连地瓜干都要一块钱一斤,你说咱们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钱,即便全了,也就能买到三十斤地瓜干。“
胡春柏紧跟著摇摇头。
这年头大傢伙工资普遍不高,根本存不住钱,遇到结婚等大事,都是找亲戚一起凑凑,或者跟工友们借点。
说句不客气的,如果手里有钱,他们也不会向班长寻求帮助,毕竟只要肯钱,再多的粮食都能买到。
“没钱,那就没招了。”李兆坤也没有太好办法,只能试著安慰道:“其实,大家也不用过分担忧,咱们这里毕竟是首都,再怎么样也不至於饿死人,情况没咱们想的那么严重。”
事实上,只要定量粮不断,那就饿不死人,顶多就是委屈一下肚子,这年代的人特別能吃苦,忍耐力超强。
朱广庆连忙附和道:“小李说得没错,你们也不要太过紧张,不就是过苦日子嘛,熬一熬就过去了。“
“班长,您这话说得也太轻鬆了,別人不知道,反正我老家那边还有父母要赡养,还有亲戚要接济,我总不能看著他们活活饿死吧?”
有人诉苦道。
这位老家是中原的,也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要不是靠他时不时的支援,家里早过不下去了。
朱广庆嘆了口气:“別说你了,我也要接济战友,有几家確实过得很不容易,就像你说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唉——”
办公室里一时间愁容惨澹。
最终,一场会议草草收场。
散会后,朱广庆特地將李兆坤单独留了下来,李兆坤掏出烟盒,隨手扔了一根烟给对方。
朱广庆接过烟看了一眼:“你小子不是说要改吗?怎么又抽起了这么好的烟?真不过日子了?”
“我哪捨得买这么好的烟,是海政团的柳团长送我的,总共也没几包。”
李兆坤说完,掏出打火机,帮对方点燃了香菸,他自己也抽了一根,很快办公室里变得烟雾繚绕起来。
朱广庆吸了几口烟,隨即直入正题:“说正事,你缺不缺粮票?缺的话,我手上还有一些——”
“不用了,您別忘了,我之前找您借钱,囤了不少粮食,暂时不缺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