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集市偶尔也有卖地瓜乾的,但价格就没有少於一块的,八毛钱確实很优惠了,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二叔,不用这么急————”
李兆坤劝了一句。
李来福连连摇头:“不急不行啊,马上就是春荒了,家里没有一点存粮,你二叔我最近愁得整宿睡不著觉。”
李兆坤一听这话,便没有再劝。
换做是他,如果手上没有粮食,他也一样睡不著觉。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李兆坤领著小傢伙们出门了,大丫手上拎著一个竹篮子,里面除了二十几个馒头,还有一大碗蒸腊肉。
他们家人口多,一顿饭就能吃掉傻柱家两天的口粮,空著手上门,实在是说不过去。
到了傻柱家,不等傻柱开口询问,李兆坤主动解释道:“帮你添个菜,我二叔来一趟城里不容易,这道腊肉算我孝敬我二叔了,你就別跟我爭了。”
“那这馒头?”
傻柱又指著馒头问道。
“小华正坐月子呢,你们家细粮也不多,还是省著点吃吧!”
李兆坤伸手拍了拍傻柱肩膀。
傻柱嘆了口气,接受了三哥的一片好意,没脸就没脸吧,都是为了媳妇和孩子,人情记下了,以后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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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久,李来贵带著李兆良和李兆林过来了,只有父子三人;傻柱这边,也把后院的聋老太太请了过来。
李来福直接开口问道:“大哥,耀祖和他媳妇怎么没来?”
“二叔,耀祖中午在他外公家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还没醒呢,不用管他。”李兆良抢著回答道。
其实都是藉口,如今日子困难,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巴的,如非必要,还是儘可能別给他人增加负担。
饭局开始后,几道肉菜基本上都没怎么动,因为按照惯例,一般肉菜都要从初一留到元宵,专门用来招待客人。
留到最后,肉都有异味了。
以至於每年元宵节前后,医院里都会多出不少拉肚子的病人,小孩子尤其多,就是因为吃了变质的肉菜。
最后,还是傻柱打破了“僵局”,帮大毛几个夹了肉菜,大傢伙这才纷纷动起了筷子,吃得满嘴都是油。
傻柱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主要是他们家亲戚不多,除了媳妇这边,基本上不怎么来往,没这方面的需求。
饭桌上,眾人不免夸起了李兆坤。
李来福不由得羡慕道:“大哥,还是你有福气,兆良他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特別是兆坤,都当上领导了————”
“二叔,我就是个大组长,芝麻大点的领导,说出去都被人笑话。”
李兆坤习惯性地谦虚道。
“领导就是领导,甭管大小,况且你现在还年轻,肯定还能往上升。”李来福说到这里,突然端起酒杯:“兆坤,二叔敬你一杯,咱们老李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出身,家族希望可全指望你了。”
李兆坤赶忙端起酒杯,再次摆出一副谦虚模样:“二叔,我一个厨子,您也太高看我了。”
李来贵紧跟著附和道:“老二,兆坤他高小毕业,学歷太低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別给他太大压力。
要我看,咱们老李家的希望应该放在耀祖他们这一辈身上,只要出个大学生,那才是真正的改换那个什么————”
“爸,是改换门庭。”
李兆坤赶忙补充道。
“没错,就是改换门庭。”
李来贵连连点头。
小儿子虽然会写歌,但写歌也就那么回事,你见过哪个“会写歌的”当大领导了?说到底,只有大学生才是正途。
不过大学生也不是那么好考的,几个孙子当中,目前看来,也就五毛聪明一些,將来说不定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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