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借那么多钱干嘛?”
朱广庆不由得惊愕道。
“囤粮啊!不然我怎么养活大丫他们几个?您不会以为我们家的粮食,都是大风颳来的吧?”李兆坤耸了耸肩。
“你小子到底囤了多少粮食?”
朱广庆压低声音问道。
李兆坤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这个数。”
“一千斤?”
朱广庆瞪大了双眼。
按照如今黑市的粮价,即便是粗粮,起码也值一千块钱,他存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
李兆坤点了点头:“原本想著赚点差价的,没想到形势越来越严重,我现在哪敢往外卖啊,自家吃都不一定够。”
“你小子运气不错,居然被你歪打正著了。”朱广庆忍不住感慨道。
同时,他也终於知道对方为啥有肉吃了,原来都是用粮食换的。
“班长,您这边要是缺粮,记得跟我说一声,我拿粮食抵债。”
李兆坤特地提醒了一句。
朱班长虽然不缺吃的,但他经常接济战友,搞不好会把自己的口粮送人,一个人默默地忍飢挨饿。
这种事,绝对有可能发生。
事实上,不止是朱班长,估计很多人都会有类似做法,毕竟城市化才刚刚起步,谁家没几个乡下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朱广庆摆了摆手:“你不用担心我,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行,总之有困难记得跟我说,您也知道,我认识不少大领导。”
李兆坤再次提醒了一番。
离开棉纺厂,李兆坤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抱著小丫去了海军大院。
宿舍里,大毛正带著弟弟妹妹们吃饭,除了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书桌子上——————————————————————————————————————————————————————
还摆著一盘红烧咸鱼,算是加餐。
除了二丫,大毛兄弟五人一直夹个不停,很快一盘咸鱼就见底了。
突然听到开门声,小傢伙们纷纷看向了门口,五毛髮现是爸爸,立马扑了上去:“爸爸、爸爸,你怎么来了?”
李兆坤將小丫放了下来,伸手捏了捏五毛的脸蛋:“爸爸过来是给你们送好吃的,高不高兴啊?”
“高兴。”
五毛连连点头,一双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爸爸手中的袋子,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好吃的,怎么没有肉香?
李兆坤將袋子打开,小傢伙立马围了上来,伸著脖子往袋子里看。
“哇,是香肠!”
二毛满脸惊喜道。
“这是红肠,是用烤箱烤出来的,可以生吃,別弄混了,家里之前吃的香肠,必须煮熟了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