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哈利还非常自信,他认为这次他一定能贏,所以哈利一边拼命忍耐,一边等待著,在每一个被德思礼一家刁难的日子里,他內心深处有一个固执的角落,在隱秘地期盼著。
期盼著某一天,哪只陌生的猫头鹰会带来一卷带著熟悉字跡的羊皮纸,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哪怕只是隨便说点什么。
但是……
今天还是自己的生日呢。
如果连今天,他都收不到一点来自里昂的信息的话……
这个假设让哈利胃部一阵抽紧。
里昂是一个非常擅长计划与执行的人,他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生日,也不可能会让礼物迟一秒送到,如果这一天到零点还什么都没有的话,那是不是只能说明……
……自己已经不在里昂的计划里了。
夕阳开始落向地平线,在天边涂抹出橙红色。
佩妮姨妈尖锐的呼唤声从窗口传来,大概是叫他去准备达力那份丰盛的晚餐。
但哈利躺在逐渐昏暗、看不清五指的草坪中,没有动弹。
里昂,你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哈利闭著眼睛想道。
连冷战也是。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沉默,但最后被这场无声对峙困住的,却好像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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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冰冷的罐头和硬麵包边,佩妮姨妈又“忘记”给哈利加热了。
哈利机械地吃完,味同嚼蜡,然后在达力喋喋不休中上楼:
“今年你的怪胎朋友们忘记给你生日礼物了吗?说好的豪华生日晚餐呢?”达力一边大口吃著碗里的食物,一边嘲笑道。
如果是平常,就算弗农姨夫要威胁他不给他饭吃,哈利也一定要和达力互喷一顿,但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
哈利没理会达力,冲他竖了个中指,就上楼回到他那间狭小得像储物间的臥室。
他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没有开灯。
此刻的哈利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好像自己身体中的某一部分,隨著与里昂的失联,同样也丟失了。
但明明是失去了一个不曾拥有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半晌,他像是终於无法忍受心口处的钝痛,猛地翻身坐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笔记本,这个假期他都快把这本小本子写满了。
哈利翻开了第一页。
月光恰好照亮了那张夹在扉页的照片,这是二年级时,科林·克里维死缠烂打给他们拍的,这张照片原先已经丟了,是他让科林再为他洗了一张。
照片的背景是霍格沃茨城堡前的楼梯,他正在衝著照片外的马尔福怒目而视。
而旁边的里昂只是安静地站著,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有那被微风拂起的几缕黑髮,和偶尔流转过浅浅光芒的黑眸,证明著这確实是用了魔法药水的照片。
哈利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照片里里昂的脸颊,但指尖触到的只是微凉的纸张。
可仅仅是这样,却已经让哈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带著一种熟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