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才走到半路,两个人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洛时音见闻闲时不时提起领口扇风,下意识问了句,“带够换洗衣物了吗?”
禹城的夏天全城就是个火炉,一天换三四套衣服都是常见的。
但是一问完洛时音就后悔了。
搞得他很想多留他几晚似的。
“带了,”闻闲盯着人工湖里的天鹅,漫不经心地说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了好几套。”
说着,两个人在路灯下目光一对,洛时音赶紧瞥开视线,闻闲看着他别扭的后脑勺,黝黑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
进了家门,被空调吹出的冷风拂过面额,汗流浃背的两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闻闲卸下背包,换上洛时音递给他的拖鞋,走进客厅,还没开始打量,一眼先看到了铺满了整个茶几的冰激凌包装壳。
那小山似的规模,让人真是想不注意都难。
“你要先洗个……”洛时音转过身,看到闻闲挑着眉,眼神微妙地盯着一处,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刷的一下红了。
刚才光顾着收拾客房,忘了检查客厅了。
放肆偷吃冰激凌被抓个现行,洛时音急急忙忙走过去,动作及其利落地把摆在沙发旁边的垃圾桶捞过来,然后手臂一伸,将那堆冰激凌包装全都扒拉了进去。
闻闲抱着手臂,在后面兴致盎然地看着。
姿势还挺熟练,看来这种事儿没少干。
洛时音轻咳一声,把垃圾桶放回去,转身看了眼闻闲,假装没看到他脸上的揶揄,径直走向楼梯。
闻闲拿起包,“你父母呢?”
洛时音一愣,看了看他的神情,见无异样,才说,“他们要明天才到。”
两个人去到二楼,停在一间房间门口。
“这是客房,你今晚睡这儿吧。”洛时音打开门,“里面有浴室。”
闻闲探头看了一眼,十分自然地问道,“你的房间呢?”
“我房间……”说到一半,洛时音停下话头,警惕地看向他。
闻闲朝他无辜地一歪脑袋。
这人换了发型之后哪儿还是什么美洲豹,直接变成一只小奶猫,哪怕知道是装的洛时音也扛不住他这副样子,老老实实指了下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
闻闲的视线在两扇门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目测距离,片刻过后,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抬脚走进客房,“我先洗个澡。”
“你吃晚饭了吗?”
洛时音站在门口问他。
闻闲放下包,训练了一天直奔机场,又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他现在浑身都懒得慌,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闻言摇了摇头,“没,你呢?”
飘荡的t恤下摆露出一截肌肉悍厉的窄腰,洛时音及时撇开视线,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见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也没,你先洗,一会儿再说吧。”
等洛时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闻闲已经坐在楼下客厅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见他下楼,闻闲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视线划过腰部的时候,微不可查勾了下唇角,又看了眼摆在旁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