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月含烟懵了,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哪个婴儿天生带有如此奇特的印记。
这印记意味著什么?
更让她感到惊奇的是,这女婴竟不像寻常婴孩那般啼哭不止,只是最初象徵性地哭了几声后,便安静下来。
她睁著清澈纯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月含烟,那眼神通透的眼眸完全没有初生婴儿的懵懂。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寢宫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姐姐!孩子生出来了!她……”
月含烟激动地抬起头,想要给姐姐报喜,
然而,当她看清门口那道身影时,
口中的话语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被惊恐吞噬。
只见女帝月扶摇踉蹌著走了进来。
一身象徵皇权的皎洁白龙袍,此刻已被暗红色的鲜血浸染了大半,袍服多处撕裂,露出其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刻,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紊乱。
儘管如此,还残留著一丝属於帝王的尊严。
“含烟,孩子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月扶摇的声音虚弱,却仍第一时间关心著妹妹和孩子。
她强忍著剧痛,一步步挪到床榻边。
“姐姐!”月含烟瞬间泪如雨下,心痛得无以復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月扶摇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抬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血污,只得作罢。
“无妨……一点小伤罢了,服用些疗伤丹药,调息几日便能痊癒。”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月含烟怀中的襁褓,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
“倒是你,刚生下孩子,元气大伤,最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月含烟紧紧抓住姐姐的手臂,追问道。
月扶摇见她执意要问,苦涩地嘆了口气,不再隱瞒:“皇朝四处皆是叛军,烽烟四起。”
“朝廷,已无兵可用,將领或战死,或…叛变。”
“朕…我只能御驾亲征,方才在城东防线,与叛军主力遭遇,所以…受了点伤。”
“御驾亲征?”月含烟闻言,心如刀绞。
她知道局势艰难,却没想到已到了需要姐姐亲自提剑上阵的地步。
她猛地挣扎著想要坐起,“姐姐,我已经生下孩子,无事了。让我替你出征!我……”
“不可!”
月扶摇立刻厉声打断,语气严厉,但更多的是担忧,“你刚生產,身体虚弱至极,岂能再上战场?更何况……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