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门弟子、核心弟子、真传弟子、各峰执事、长老……
无论他们之前在做著什么,此刻全都放下了手中一切事务,化作一道道撕裂虚空的惊虹,朝著月含烟等人所在的位置,疯狂涌去。
那场面,堪称浩瀚。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空旷荒芜的山脉上空,已然被密密麻麻、散发著各色灵光的身影所充斥。
一股由数十万、上百万修士凝聚而成的恐怖气息混合著冲天的杀意,笼罩了整片天地。
连光线都变得黯淡,空气凝固。
这股匯聚了整个圣地意志的磅礴威压,让原本还心存侥倖的石猿,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这初生圣宗的凝聚力与反应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那位素未谋面的圣子,在这宗门內的威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是谁?!”
“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动圣子血脉?!”
“站出来受死!!”
“圣子血脉在哪里?!可还安好?!”
滚滚声浪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震得石猿等人耳膜生疼。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数道气息尤为强悍的身影越眾而出,为首的,正是如今已贵为一峰之主的黄鹤长老。
他修为赫然已达虚神境后期,周身法则环绕,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他身后跟著的几人,也皆是虚神境中后期的强者,皆是宗门內的实权人物。
黄鹤长老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扫过场,
最后定格在石猿一行人身上,尤其是在感受到石猿那准帝气息时,眼神微微一凝,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尔等是何人?来自何方势力?安敢在我初生圣宗境內行凶?!”
黄鹤长老声音低沉,质问道。
在他身后,无数初生圣宗弟子沉默著,
但那一道道如同利剑般的目光,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在这等阵仗面前,就算来的是真正的大帝,也得掂量掂量。
若真坐实了伤害圣子血脉的罪名,就算是帝主亲临,也得乖乖趴下认罪!
石猿被这滔天气势所慑,脸上的囂张气焰收敛了许多,强行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抱拳道:
“这位道友,请勿动怒。在下石猿,携门下追击一名朝廷要犯,误入贵宗宝地,实属无意冒犯。”
”此间事了,我等立刻便走,绝不多留片刻,还望贵宗权当未曾看见,以免伤了彼此和气。”
黄鹤长老闻言,神色並未缓和,只是冷哼一声,並未接话。
目光越过石猿,落在了那个被岩石锁链层层束缚的小女孩身上,又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月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