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华美的帝袍被冰冷的战甲所取代。
她看著下方忠诚的臣子与將领,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这『王土已尽陷敌手,朕又能逃往何处?”
“更何况,城外是朕的子民,城內是誓死追隨的將士,朕乃大乾之君,若在社稷倾覆之际,弃他们於不顾,独自偷生……”
月扶摇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一种与国同殤的惨烈气魄:
“他日九泉之下,朕有何面目去见月家列祖列宗?”
“有何顏面自称大乾之帝?今日之势,已非一战可以挽回,但朕……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大乾可以亡,但大乾的脊樑,不能断!”
“这一战,避无可避,亦…无需再避!”
麒麟將军闻言,身躯剧震,知道一切劝说已是徒劳。
他猛地一抱拳,虎目含泪,嘶声道:
“末將明白了,愿隨陛下,死战!护我大乾最后尊严!”
“愿隨陛下,死战!!”
殿內剩余的文武,以及殿外听闻女帝之言的將士,纷纷发出震天的怒吼,虽知必死,却无一人退缩。
很快,凤凰城那沉重无比的城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启。
月扶摇一马当先,骑乘著一头神骏的雪白麒麟,身著银甲,手持帝王剑,出现在了万军阵前。
身后,是仅剩的十万大乾將士,以及另外四位,气息彪悍的神兽將领。
女帝的身影,在这百万联军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孤独。
然而,当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战场上那喧囂震天的吶喊声,竟不由自主地低落了下去。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联军的贪婪、蔑视,还是大乾守军的悲壮、崇敬,都牢牢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紧张、悲愴、肃杀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厉败天端坐於凶兽战车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隨后,他居高临下,用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月扶摇,见到本帝子亲临,还不跪下投降?”
“现在称呼你一声女帝,是念在你往日身份,给你最后一份顏面。若是不识抬举…”
“在本帝子眼中,你与那些侍寢的奴僕,並无区別。现在,若你肯跪地求饶,乖乖顺从,本帝子或可大发慈悲,赏你一个妾室的名分,如何?”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月扶摇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厉败天。
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清晰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