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紫通崖顶,瞬间彻底沸腾。
十道龙吟。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其意义,已然超越了简单的天赋衡量,近乎於一种神跡的展现。
更恐怖的是,那最终的光柱高度,竟一举超越了苏卿儿保持的九千七百五十丈记录,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一万零一丈。
竟,恐怖如斯。
“陆玄通,他的天赋,竟…竟恐怖至此?”
“十道龙吟,万丈光柱!这真的是圣人境能够达到的高度吗?简直如同神话!”
“我辈修士,能见证此等奇蹟,此生无憾矣!”
讚美、惊嘆、难以置信的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场。
陆玄通此刻在眾人眼中,已然不再是那个排名十六、德不配位的圣子,而是一尊冉冉升起的,未来註定要君临天界的无上霸主。
然而,在极致的震撼过后。
一些更为冷静的天骄,也开始提出了质疑。
毕竟,这一幕太过违反常理。
“不对……诸位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方才陆玄通的光柱明明已经停滯在八千九百九十九丈,眼看就要定格,为何会在剎那间,毫无徵兆地突破万丈,引动十道龙吟?”
“確实诡异!那突破的过程,积蓄了某种我们无法感知的庞大力量瞬间爆发,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威能递增规律。”
“难道说…陆玄通暗中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作弊手段?”
“亦或是,这屹立万古的九龙至尊碑,经歷了太多天骄的衝击,终於到了年久失修、法则出现紊乱的时刻?”
质疑的声音虽然相对微弱,但在狂热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尤其是联想到苏卿儿那等惊才绝艷之辈也才九千七百五十丈,陆玄通凭什么能一举突破万丈?
这其中若说没有蹊蹺,確实难以让所有人信服。
面对这漫天纷杂的讚誉质疑,处於风暴中心的陆玄通,置身事外。
他脸色平静,重瞳之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根本不屑於去解释,也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著雷无极。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朝著雷无极,勾了勾手指。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赌约已立,天地为证。”
“雷帝子,还请……履行诺言。”
“滚过来,跪下。”
“我……我……”雷无极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屈辱、难以置信的失败感,以及对於那“跪碑三日”后果的恐惧,疯狂地噬咬著他的道心。
他比谁都清楚,今日若真的当眾跪下,
他的无敌信念將彻底崩塌,道心必然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从此修行路上將心魔丛生,再难有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