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南看著下方炼狱般的场景,浑身缠绕著漆黑魔气,丧失理智的陆玄通,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或许…这便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吧。”
“虐杀我族帝子,犯下如此滔天血债,还想安然无恙,道途顺遂?”
“简直是痴心妄想!如今道心崩溃,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也算是对无极的一种告慰了。”
不过,快意之余,心中的疑竇却更深了。
刚才毁掉定魂星髓的初生圣宗长老,行为实在太过诡异,
身为同门长老,为何要对自己宗门的圣子,未来的希望下如此毒手?
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量?
他背后,站著什么人?
雷云南的目光瞥向身旁的雷诺山。
这个一直以来都有些衝动,甚至在关键时刻做出看似“鲁莽”之举的同僚,在他眼中变得格外可疑。
他总觉得,今日之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从雷无极挑衅,到拍卖会抬价,再到渡劫对决,准帝偷袭,长老背叛…
背后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暗处不断推动,搅动著这场大戏的诞生。
其目標,从一开始,就是彻底摧毁陆玄通。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毁灭,更是要从精神,希望,道心上,给予最彻底的打击。
究竟是谁?
竟然如此处心积虑,调动如此多的资源与暗子,就为了针对一个圣地圣子?
这背后牵扯的因果,让雷云南这个老牌准帝都感到一阵心悸。
“走吧,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陆玄通已然疯魔,道基已毁,活著也不过是个行尸走肉般的杀戮机器,与死人无异。”
“我等留在此地,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雷云南打定主意,对雷诺山说道。
在他看来,陆玄通已经完了,没必要再与之纠缠,更没必要跟初生圣宗结下不可化解的死仇。
此刻抽身而退,返回族中稟明一切,让族长定夺后续,才是上上之策。
“走?”雷诺山却猛地转过头,眼中非但没有退意,反而杀机暴涨。
“为什么要走?雷云南,你不觉得…现在,才是斩杀陆玄通,为帝子復仇的最好时机吗?”
雷云南闻言,瞳孔一缩,觉得雷诺山也疯了。
“你清醒一点,若非你之前突然出手偷袭,帝子或许还不会死!”
“现在陆玄通已经疯了,道心崩毁,就算不死,也註定废了!活著也只会自我毁灭!”
”我们何必再去趟这浑水,冒著与初生圣宗彻底撕破脸的风险亲自动手?”
”那只会將我们自己也彻底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