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夏灵儿的哭诉,苏尘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闪过一丝厌烦。
在他眼里,世间生灵,自有其宿命。
人族,乃是天道最完美的造物,生而近道,形態最契合大道演化,是当之无愧的万物灵长,天地主角。
无论是修行速度,悟性潜能,还是对天地法则的適应性,都远超其他种族。
世间万族,无论其本体形態如何神奇,血脉如何古老强大,想要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触及更高层次的大道,最终都需化形成人,方能更清晰地感应天地,运转周天,参悟法则。
人族之躯,仿佛天生便是为承载大道设计的完美道体,蕴含著无穷奥妙与至高潜力。
至於其他非人生灵?
尤其是那些尚未化形的兽类,禽类,其地位天然便低了一等。
再强大的凶兽,神兽,其价值,不过是成为人族强者座下的战宠,坐骑,
或者提供材料,守护洞府的工具罢了。
畜生,就该有畜生的自觉。
认命为主,成为主人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为主人的大道之途添砖加瓦,这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和“存在的意义”。
反抗?不甘?
在苏尘看来,不过是尚未被驯服的野性,看不清自身位置的愚蠢行为。
夏道台听著女儿的质问,內心愧疚。
不管怎么说,夏灵儿都是他的亲生女儿,唯一骨血。
当年那场波及族存亡的大战,导致尚在幼年的灵儿流落异乡,被囚禁於暗无天日的镇魔塔中,受尽孤苦。
好不容易认祖归宗,重返族群,他这个做父亲的,非但没有给予足够的关爱跟补偿,反而从一开始,就將她视为工具来培养,算计。
从始至终,他似乎真的…从未站在女儿的角度,去关心她想要什么,去好好爱过她。
他只是將她视为一件可以投资,可以交易,可以换取巨大利益的“奇货”。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已经將全族的资源,都押在了这次与万法天宗的合作上。
得罪了万法天宗,违背了苏尘的意愿,別说灵儿保不住,整个太古凤凰一族,恐怕顷刻间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万法天宗足以碾压太古神凰一族几百遍。
他夏道台,赌不起,更输不起!
想到这里,夏道台强行压下心中的愧疚,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灵儿…是爹对不起你。是爹…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没有事先与你好好商量。”
“但是灵儿,你要相信,为父做这一切,真的是为了你好啊!父亲怎么可能亲手把你推入深渊?”
“你看苏尘公子,天纵之资,气运滔天,未来註定是执掌天界风云的巨擘!”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机缘吗?”
夏灵儿看著他这副虚偽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噁心反胃,又哭又笑,状若癲狂:
“为了我好?哈哈哈…好一个为了我好!”她笑声悽厉,“可这好,从来都不是女儿想要的!”
“是你,是你们,强压给我的!你们问过我愿意吗?你们在乎过我的想法吗?!”
“既然你觉得他这么好,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夏道台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乃是堂堂十一阶帝主境的太古神凰族长,身份尊贵,岂能…岂能如此?
秘殿中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突然,夏道台拱手行礼,大声说道:
“苏尘公子,若…若您一定要一个宠物,我夏道台,愿代替我女儿,成为您的契约兽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