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玄劲!”
他嘶吼著全力运转家传绝学,將护体真气覆盖全身,试图抵挡这即將到来的致命一击。
錚!
沧溟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划破长空。
剑光所过之处,河水自动分涌,仿佛整条运河都在为这一剑让路!
噗!
血光迸现。
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宇文化及的胸膛,余势未消,又往远处激射十数丈后,方才溃散。
剧痛席捲全身,宇文化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那个碗口大的空洞。
他引以为傲的冰玄劲,在这道剑气面前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连片刻都没能阻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温热的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体內的生机疯狂流逝,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此前一生的画面:
三岁,他在北地的风雪中蹣跚而行,家主叔叔一向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讚许。
七岁,初次运转家传绝学冰玄劲,掌心凝结的寒霜让全族为之震动,“此子必光耀宇文门楣”,家族长辈的讚嘆声犹在耳畔。
十六岁,他单枪匹马剿灭塞北马贼,浑身浴血归来时,终於贏得了“宇文阀年轻一代第一人”的称號。
二十五岁,他站在北周旧宫遗址,听著叔叔讲述大周朝的辉煌往事,那天傍晚,残阳如血,他第一次在心中立誓,一定要夺回属於宇文氏的江山。
三十岁,他已是杨广身边最得信任的权臣,每当看著那个沉迷长生的昏君,他都在心底冷笑,那本《长生诀》既是他取信於皇帝的筹码,更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朝堂上的明爭暗斗,武道突破时的狂喜,暗中布局时的谨慎————
这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然而此刻,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谋划,都隨著胸前这个空洞一起,渐渐冰冷o
他最后抬头,望了一眼运河上空的蓝天,瞳孔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叔叔,我尽力了,可惜天不遂人意————”
咚!
这位宇文阀的顶尖高手,带著满脸的遗憾与不甘,重重地倒在了甲板上。
鲜血在木质甲板上迅速蔓延开来,如一朵妖艷的血花在绽放,映著运河上空尚未散去的剑光余暉,显得格外刺眼,格外淒凉。
整艘战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江风呼啸著,吹动著易林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收剑而立,声音传遍整条运河:“宇文化及我杀了,若宇文阀不服,儘管来寻仇,杀人者,西门吹雪。”
说完,易林一挥手中沧溟剑,水龙带著他远去。
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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