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髮老者拄著拐杖,声音颤抖:“老朽活了七十载,从未见过这等神跡,那龙首上的青衣人,定是河神显圣!”
挤在窗边的跑堂伙计面色发白,压低声音道:“我亲眼瞧见的,那神仙只是轻轻一挥手,那船上的大官,就,就————”
话说到一半,他便不敢再继续,连连摆手。
又有人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红光:“今日之后,咱们扬州城可又多了一段千古传说!”
角落里,几个江湖打扮的武人爭论正酣:“什么河神!依我看,分明是道门哪位陆地真仙出游了。”
“那真仙,为何要对宇文阀的人下手?”
“真仙行事,又何须向我等凡人解释!”
“这等人物一举一动,皆含天机,宇文阀怕是触犯了什么仙人禁忌。”
而机灵的茶馆老板已然打起算盘,这等神跡现世,以后这临江茶楼的座位怕是要抢破头嘍,不行,得涨价!
阮玉书与石龙默默穿过喧囂嘈杂的人群,走出茶楼,径直朝著城郊方向走去。
他们走在路上,处处都是关於此事的激烈议论。
直到两人完全远离码头,周围空无一人,议论声才彻底消失。
城郊庄院內,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驻。
阮玉书与石龙已提前抵达,正站在车旁等候。
不多时,一道白影轻盈而至,正是易林。
“公子!”石龙赶忙上前迎接,语气中满是激动。
易林微微点头:“此间事已了,我们即刻出发。”
他知道,“河神现世,剑斩权臣”的传说,必定会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开去,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天下。
届时各方势力定会纷纷涌向扬州,此地已然成为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易林与阮玉书步入车厢內,石龙则利落地坐上驾车位。
如今他对车夫这个位置格外珍视,毕竟这世上,能有几人有资格为仙人驾车呢?
“公子,咱们下一站前往何处?”石龙轻握韁绳,他已经知道自家公子此番入世,意在游歷四方。
“长安。”易林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长安城中,有一座杨公宝库,宝库里有一颗邪帝舍利。
此物聚集了歷代邪帝的元精、真气,正是他突破当前境界所必需之物。
“老石,出发吧。”易林说道。
这一声自然而亲切的称呼,让石龙心头一热,当即朗声应道:“是!”
他轻轻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离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