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
距离战场约两里外,焦黑的巨石掩体后方。
一支烟小队剩余的八人,瞳孔放大,呼吸停滯,死死地盯著远方发生的一切。
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帧画面都带著血腥的衝击力,刻入灵魂深处。
他们先是眼睁睁看著白鳶冲向了那十几名火渊一族。
她的身影在庞大的渊族和浩瀚的战场背景下,渺小得可怜。
然后,他们看到那个恐怖的银渊族头领,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白鳶喷洒著血雾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乱石中,再无声息。
那一刻,掩体后的八个人,心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窒息般的疼痛与冰冷瞬间蔓延全身。
“白鳶……”青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美眸中瞬间涌上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是她的队友,是她们一起在这该死的前线挣扎求存互相倚靠的姐妹!
菸鬼和三指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菸鬼死死咬著牙,牙齦几乎渗血,眼中交织著痛苦、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
而三指……
“蠢货!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三指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声音带著一种信念被现实彻底碾碎的崩溃与暴怒。
“她以为自己是谁?!英雄吗?!救世主吗?!除了多送一条命!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坚硬的岩石表面都出现了裂痕,拳锋血肉模糊。
他骂得凶狠,但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却闪烁著比任何人都要剧烈的痛苦与自责——
作为副队长,他没能拦住她,甚至……他內心深处那个“理性”的声音,也曾认同“救不了”的判断。
其他人听到三指的怒骂,没有反驳,只是將头埋得更低。
心中同样被无尽的苦涩与悲哀淹没。
是啊,有什么用?白白牺牲,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然而,就在这绝望与悲愤几乎要將他们吞噬的下一刻——
天地,变色了。
“队……队长!你快看!那……那是……!”
影七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形,颤抖的手指指向北方天际。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