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葬·永寂。”
雪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如同在为这座城宣读最后的墓志铭。
她抬起右前爪,在所有渊族惊惧非常的眼神中。
对著下方那座仍在垂死挣扎的巨城,轻轻向下一按。
隨著她的动作,天空中的冰雪漩涡,轰然沉降!
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倾覆”之势,缓慢却又无可阻挡地,压了下来。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空间被冻结、被填满、被彻底归於“静”的沉闷嗡鸣。
青鰲城內,绝望的嘶吼、崩溃的精神波动、垂死的挣扎……
一切声音,都在冰雪漩涡降临的瞬间,被剥夺吞噬。
银渊圣者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圣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冰晶碎裂。
看著自己凝聚的能量在绝对寒冷中凝固、崩解。
他想逃,却发现四周的空间都已被无形寒力锁死。
他最后看到的,是纯净到极致的蓝白色冰晶。
以及冰晶后方,那双高高在上,冰冷俯视著他的狼眸。
然后,永寂降临。
冰雪漩涡,彻底將青鰲城吞没。
蓝白色的光芒持续了约十息。
当光芒散去。
青鰲城曾经盘踞的那片山岳盆地,已彻底变了模样。
没有废墟,没有残骸,没有血跡。
只有一座巍峨、晶莹、呈现出梦幻般蓝青色的……冰山。
冰山高达千丈,轮廓依稀还能看出原本城池与山岳的些许影子。
但所有细节,所有污秽,所有生命的痕跡,都被永恆地封存在了晶莹剔透的玄冰之中。
阳光照射在冰山上,折射出清冷寂寥的寒光。
一百三十万渊族守军,连同那位银渊圣者。
他们最后的惊恐、愤怒、绝望,都被定格在了生命最后一刻的姿態,永远冰封。
从此,往生界北部,多了一处绝景,也多了一处禁地。
传说,往生界北部有一座渊族城池,名为青鰲城。
雪葬六月而风春不陨。
一指轻点化漫天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