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潮爆发的位置並非固定,每次都有所不同。
有时它会绕过坚固的堡垒,从意想不到的薄弱处撕开裂口。
有时它会集中力量,疯狂敲击某一座堡垒,直至將其彻底推平……”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又看到了十几年前,甲四十一区那三座被黑色潮水吞没、数十万同胞无一生还的堡垒废墟。
赵兮月適时地补充,声音乾涩:“黑潮持续的时间不定,短则数日,长可达月余。
每一次黑潮过后,前线堡垒都需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重建防线,牺牲的战士……
不计其数。那是往生界最黑暗的时刻。”
大厅內一片寂静,只有寒羽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九位狼族少主虽然依旧保持著各自的姿態,但冰蓝色的眼眸中,之前的慵懒或杀气已被一种审视与凝重取代。
它们能够想像那画面——以绝对的数量,行毁灭性的淹没。
林荒沉默了片刻,赤金色的眼眸深处光芒流转,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此不计代价的衝击,若只是为了杀戮或占领,歷经多次,却似乎並未真正攻破镇魔城,拿下往生界的控制权?”
这个问题让寒羽和赵兮月同时沉默了一下。
寒羽眉头紧锁,缓缓摇头:“这也是我们长久以来的疑问。它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者……在进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仪式?”
赵兮月接口,她的声音带著一种不確定的诡异感
:“我们也不完全清楚。但有一点……很不对劲。在黑潮中战死的人,与平日里被渊族杀死的,状態……有些不同。”
“不同?”林荒目光一凛,追问道,“哪里不同?”
赵兮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某种令人不適的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所有在黑潮中死去的尸体,无论是人族还是荒兽……伤口与寻常无异,但面容……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空洞。
双眼圆睁,却没有任何聚焦,瞳孔扩散,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
她寻找著合適的词语,最终艰难地说道:“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只留下一具完好的空壳。”
“抽走灵魂?”八哥暗瞳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分析的口吻?
“深渊种族有吸纳灵魂的能力?但这般大规模的行为……”
“更像是一种收集,或者……献祭。”三哥寒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杀意中多了一丝探究。
林荒的眉头皱得更紧。
黑潮的目的不明,手段诡异,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不再纠结於原因,转而问向更实际的问题:
“赵管家,以目前掌握的情报,能否判断出此次黑潮最可能爆发的位置?”
赵兮月闻言,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往生界战略地图前。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个区域,那里原本標记著代表渊族据点的猩红符號。
如今有些已经被她用炭笔划上了代表“已清理”或“异常”的標记。
“本来很难,”赵兮月转过身,看向林荒和眾狼族,眼中闪烁著分析的光芒。
“黑潮爆发点向来隱秘,且有干扰。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