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同志来得正好。”沙瑞金示意秘书添茶。“我们正在討论陈启明同志调任的事。”
高育良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已经听说了。启明同志能来,对我们汉东的经济工作是个好消息。”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人事调动。
但沙瑞金注意到,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是啊。”amp;田国富接话。“特別是现在这个时期,確实需要陈启明这样懂经济的干部。”
高育良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
“说起来,在国家行政学院的时候,我有幸当过他的法学老师。”
“记得他在国家行政学院进修的时候,思想觉悟就很高吶,还喜欢明史,是个好同志啊。”
三人又聊了几句,高育良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沙瑞金说:
“瑞金书记,启明同志初来乍到,要不要安排个接风宴?”
“这个自然。”沙瑞金点头。“等他安顿下来再说。”
门轻轻合上,田国富望著门口,缓缓道:“育良同志,似乎对这位新来的常务副省长很上心啊。”
沙瑞金没有接话,只是转身望向窗外。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了。
离开省委大楼,高育良回到家中,公安厅长祁同伟早已在书房等候。
今天是个揭晓消息的日子,不知多少人都在探听著消息,祁同伟的到访在高育良的意料之中。
“高老师,消息確实了吗?”祁同伟站在书桌前,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
高育良正慢条斯理地泡著大红袍。
紫砂壶在他手中稳稳倾斜,茶汤如一道金色的细线,准確无误地注入茶海。
“坐下说话。”他头也不抬。“急什么?”
祁同伟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著,连忙在对面坐下,却只坐了半个椅子。
“陈启明这个人,不简单。”高育良將一杯茶推到祁同伟面前。
“他在清州市当市长时,我就关注他了,一个资源枯竭型城市,硬是被他搞出了三个新兴產业园区。”
祁同伟接过茶杯,却无心品尝,只是轻轻放下。
“老师,这个时候调他来,是不是意味著上面对我们汉东的工作。。。。。。”
“你看,又急,先喝茶!”高育良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不满。
“陈司长是经济领域的专家,汉东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