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平常,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祁同伟的心上。
他明白,高育良这是在点他,也是在给他台阶下。
在侯亮平已经承诺补齐程序的情况下,他若再推諉,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脸上阴晴不定,內心显然经歷了一番激烈的挣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语气也变得乾脆起来。
“高老师,亮平,你们说得对,是我太拘泥了。”
“办案嘛,有时候就得特事特办。”
“我这就打电话安排,立刻部署全省警力,寻找蔡成功!”
“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反贪局。”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再多言。
眼见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侯亮平三人又陪著高育良和祁同伟閒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祁同伟热情地將他们送到门口,又是一番握手和保证,方才返回客厅。
送走三人,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高育良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坐回沙发,取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绒布,低头一言不发地、极其专注地擦拭著镜片,动作慢条斯理。
祁同伟关好门走回来,见老师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不敢坐下,双手交叉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微微低著头,像个犯了错等待训斥的学生,站在高育良面前,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高育良才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眼镜重新戴上。
“同伟啊。”
高育良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祁同伟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
“高老师,我。。。。。。”
高育良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
“都什么形势了?啊?”
“还在那里患得患失,惦记著李达康可能的那一票?”
“我一再跟你说,今时不同往日。在汉东,现在谁能上,什么时候上,都是沙书记一言而决。”
“你还想著左右逢源,甚至试图往李达康那边靠?幼稚!”
他的语气带著慍怒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