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咄咄逼人,紧盯著赵东来。
“再怎么依法,你们市局也不该跟省厅抢人。”
“东来,你要搞清楚,省厅和市局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係。”
“这么大的行动,为什么不提前通气?”
赵东来闻言,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不卑不亢地说道。
“祁厅长,这是市委李书记的明確命令,我不能不听啊。”
“你是领导,他更是领导。”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明確的传达意味。
“祁厅长,我得郑重向您匯报一声,李书记很生气,一定让我亲自向您问清楚情况。”
听到这句话,祁同伟內心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
强撑起来的底气瞬间泄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那么乾脆地听从高育良和侯亮平的意见,难道真要为了一个蔡成功,去和李达康撕破脸?
这笔帐,怎么算似乎都得不偿失。
高育良和侯亮平能给自己的,最多是些虚头巴脑的肯定,而得罪了李达康,那可是实打实的政治报復。
心思电转间,祁同伟瞬间变脸,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严厉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春风般和煦的热情。
他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出来,亲自招呼道。
“哎呀,东来啊,你看你,还一直站著干什么?”
“快坐,快请坐!尝尝我这刚到的明前龙井。”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沏茶,语气亲切得如同多年老友。
“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什么匯报不匯报的,太见外了嘛,都好商量,好商量。”
赵东来被他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態度搞懵了,一时摸不著头脑。
刚刚还一脸杀气,转眼就称兄道弟?
这祁厅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心里提著警惕,但还是依言在会客沙发上坐下,接过祁同伟递来的茶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赵东来决定开门见山,笑著说道。
“祁厅长,没想到您这么爽快。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交人?我也好赶著回去向李书记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