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走进办公室,眉头紧皱,语气带著明显的责备。
“怪不得人家都叫你猴子,做事就是这么毛躁。”
“到市局提人这么大的事,你走程序了吗?你跟达康书记知会了吗?啊?”
侯亮平试图套近乎,上前一步。
“老季啊,办案嘛,不急不行。”
“再说了,我可是你的兵,你没理由不支持我工作吧?”
季昌明嗤笑一声,丝毫不买帐。
“你可別这么说,你是最高检下来的,我可担不起领导二字。”
他语气转为严厉,带著不容置疑的规劝。
“我跟你讲,亮平同志,该走的程序必须走。”
“没有完备的手续,你绝对不能贸然去市局要人。”
侯亮平有些急了,抬出了尚方宝剑。
“老季,最高检领导反覆强调,要儘快查清丁义珍案。”
“沙瑞金书记和陈启明省长也在不同场合强调了反腐刻不容缓。”
季昌明寸步不让,语气加重。
“讲政治顾大局,不等於可以不讲程序!”
“该有的流程一样不能少,你急什么急?”
侯亮平的脾气也上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我能不急吗?”
“上次就是走程序,让丁义珍跑了。”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油锅。
季昌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伸手指著侯亮平,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侯亮平!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指责我,认为丁义珍逃跑是我优柔寡断造成的吗?你要把这个责任安到我头上?!”
眼见气氛僵住,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躁,抬手看了看手錶,语气变得坚决。
“老季,我不想跟你爭这个。”
“人是肯定要提的,这样,所有责任我来负,出了问题我承担。”
说完,他不再给季昌明反驳的机会,再次拉住陈海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往外拽。
“哎,猴子,你別……”
陈海还想说什么,侯亮平根本不容他挣扎,半拖半拽地將他拉出了办公室。
留下季昌明一个人站在原地,望著两人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