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档案袋,而是亲自给高育良倒了杯茶,语气平和。
“育良同志,你能主动来找我,说明你对组织是信任的,也是有担当的。”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开始敘述那段他隱藏最深的过往。
“我和吴惠芬老师,其实早在2008年,就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
“原因……是我结识了高小凤女士,並与她在新港註册结婚。”
“我们……还有一个孩子,现在在新港生活。”
儘管陈启明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高育良亲口说出这些隱秘时,內心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意味著,高育良被他收服了。
这是一场真正的大胜,不亚於硬刚气晕沙瑞金。
一向心高气傲的高育良,从未向沙瑞金低头的高书记。
居然在今天向他低头了!
高育良继续说著,语气带著懺悔和坦然。
“我知道,这是我的严重错误。”
“作为一名领导干部,我辜负了组织的培养和信任,突破了底线。”
“这件事,赵立春同志是知情的,並且……他一直以此作为要挟,让我在汉东的许多问题上,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维持所谓的平衡。”
“现在,我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如何处置,我高育良绝无怨言,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审查和处理决定。”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启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沉思了片刻。
他了解高育良的为人,知道他心高气傲,困於情网,又被赵立春拿捏,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且,高育良在汉东政法系统经营多年,能力突出,在学界和实务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他在常委会后期,客观上起到了一定的缓衝作用,没有倒向沙瑞金。
对於这样一个主动坦白且有能力的干部,陈启明的策略依旧是——重重举起,轻轻放下。
他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却带著温度。
“育良同志,你能主动向组织坦白,这个態度是好的,也体现了你对组织的信任。”
“你刚才说的情况,性质確实严重,涉及个人作风和纪律。”
高育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陈启明。
陈启明话锋隨即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