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怕……陈启明同志误会。”
说完,根本不给李达康任何反驳的机会,赵立春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李达康呆呆地站在原地,握著话筒的手无力地垂下。
完了。
原本最后的依仗,也断了。
他扶著办公桌,勉强站稳,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李达康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弃子……我李达康,终究也成了一颗弃子……”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京州的繁华景象,顿感悲凉。
他必须给自己找条出路。
投向陈启明?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甘心!
他李达康纵横汉东官场二十年,何曾向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更何况,陈启明会接受他吗?
之前的种种对抗……裂痕实在太深了。
可不投向陈启明,他又能投向谁?
沙瑞金?
那个被陈启明当眾气晕的省委书记?
他能是陈启明的对手吗?
李达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挣扎之中。
赵立春放下给李达康的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沉吟片刻,又拨通了高育良的號码。
这一次,他的语气截然不同。
“育良啊,没打扰你休息吧?”赵立春的声音带著一丝久违的温和,甚至还有几分歉意。
高育良刚刚向陈启明坦白了一切,正处在一种复杂而释然的情绪中。
接到赵立春的电话,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恭敬地回应:“老书记,您太客气了。还没休息,您有什么事吗?”
“育良,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赵立春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过去……我用小高的事情拿捏你,是我不对,是我赵立春对不起你。”
“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年的压力和困扰,我在这里,向你郑重地说声对不起。”
高育良闻言,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