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我已经向省纪委反馈了。”
他的目光转向田国富,语气平静:“田书记,你来说说情况吧。”
此言一出,不仅是田国富,就连沙瑞金都有点惊讶。
陈启明是知道田国富不太可能在这件事上支持他的,却还是將田国富推出来——这是想干什么?
田国富的心臟猛地一跳,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头,看向陈启明,又看了看沙瑞金,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这个……陈常务说得对。”田国富的声音有些乾涩。
“確实……有百姓举报张树立同志存在贪污受贿的情况。”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整理措辞:“陈常务就找到我这边。省纪委呢,已经对张树立同志启动了调查程序。”
这话说得很保守,既没有肯定举报的真实性,也没有否定,完全是一种官方口径。
陈启明微微点头,接著问道:“田书记查得怎么样了?”
这就属於明知故问了,不过陈启明的目的就是要让田国富也上一线来。
除了刘省长可以超然物外,其他人都是不允许的。
田国富感到一阵口乾舌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由於调查时间过短,”田国富斟酌著每一个字。
“目前……还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表明张树立同志有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地看向沙瑞金,想从对方眼中得到一些暗示。
沙瑞金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示意田国富继续说下去。
田国富想了想,不敢太过得罪陈启明,就补充道:“不过据某些干部反映,这个张树立確实有些可疑的地方。我也听说……张树立同志的风评不是很好。”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既表达了某种倾向,又没有做出明確结论。
典型的骑墙发言。
沙瑞金闻言,眉头一皱。
他对田国富这种模糊態度感到不满——在这个关键时刻,田国富还在试图两边討好,这是沙瑞金无法容忍的。
“怎么又是据说,又是听说的?”沙瑞金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田书记,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说清楚点。”
这是逼迫,赤裸裸的逼迫。
沙瑞金要让田国富明確表態,不能再这样含糊其辞。
田国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刻。
可这个选择,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田国富的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找到一个既能自保又能不得罪任何一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