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启明说要动田国富,高育良心中一动,但不敢多问。
两人再聊了几句,陈启明返回办公室,高育良则站在原地。
高育良站在大楼正门的台阶上,阳光洒在他身上,心情正好。
他扶了扶眼镜,望著救护车远去的方向,李达康被抬走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晃动。
“陈常务说全面胜利……竟是真的。”高育良喃喃自语。
那种环环相扣的算计,那种步步为营的布局,最后那招以撤人相逼的绝杀——高育良自问在官场沉浮几十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凌厉又精准的攻势。
沙瑞金输得不冤,李达康晕得不冤。
“或许……我真还能再爭取爭取?”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蔓延。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思绪压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刚打完一场硬仗,需要的是巩固战果,而不是急於求成。
他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从停车场方向走来。
正是祁同伟,抓捕张树立后,他马不停蹄地就往省委赶来。
“高老师,结果怎么样?”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响亮,显得格外激动。
高育良眉头一皱,待祁同伟走近,压低声音责备道:“同伟,说了你多少次,怎么又急?”
“你声音这么大是怕別人听不见吗?”
祁同伟这才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高老师,不好意思,刚刚我说话声音是大了点。”
“会开完了?结果怎么样?”
“走,到我办公室说。”高育良转身就走,脚步却比平时轻快许多。
祁同伟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楼。
沿途遇到几位干部,见到高育良都恭敬地打招呼,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瞟向祁同伟——这位公安厅长,此刻已是汉东政坛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
进了办公室,高育良反手关上门,示意祁同伟在沙发坐下,自己则走到窗前,望著楼下陆续驶离的车辆。
“张树立那边怎么样了?”高育良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祁同伟立刻匯报:“已经在审了,这老小子藏得深啊,要不是陈常务用了攻心计,短时间很难將他绳之以法。”
“他外逃被抓了现行,现场查获的现金和贵重物品就超过两千万,护照三本。”
“证据確凿,他主动交待罪责是迟早的事。”
“是啊。”高育良转过身,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
“陈常务这环环相扣的计策,让张树立只能鋌而走险,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