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想了想,谨慎地说:“从巩固战果的角度看,见一见似乎有利於团结。”
“那你觉得,沙书记现在是什么心情?”陈启明反问。
李长生一愣,隨即明白了。
常委会刚结束,陈启明大获全胜,沙瑞金惨败而归。
如果这个时候陈启明马不停蹄地接见其他常委,那成什么了?
胜利者的庆功宴?
对失败者的公开羞辱?
这影响太坏了。
“省长,我明白了。”李长生心悦诚服。
“这个时候確实不宜刺激沙书记。”
陈启明点点头,重新拿起笔:“不只是不宜刺激,这次常委会,我们虽然贏了,但贏要贏得有风度。”
“沙瑞金毕竟还是一把手,是班长。”
“名义上,我们还得尊重他。”
“而且,接下来的工作,有些事还得让老沙去扛。”
“能源委的推进,两个国家级项目的落地,都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有老沙在前面挡著,我们才能更顺利地开展工作。”
李长生恍然大悟:“所以省长您刚才在会上,最后给了沙书记一个台阶,说会增加匯报频率?”
“对。”陈启明笑了笑。
“刚柔並济,才是长久之道。”
“一味强硬,只会树敌太多。该给的面子要给,该留的余地要留。”
“而且,这次沙书记还是很不错的。”
“我想,我和沙书记,即將要合作一次了。”
他看向李长生,语重心长地说:“长生啊,你要记住,在官场上,胜利不是要把对手赶尽杀绝,而是要让他心服口服,至少是不得不服。”
“沙瑞金今天让步了,那是他识时务。我们如果得意忘形,那就是不成熟了。”
李长生重重点头:“我记住了,省长。”
省委大楼另一侧的省纪委书记办公室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田国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苍白,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常委会上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陈启明看他的眼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沙瑞金看他的眼神——失望,愤怒,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还有高育良那句三说书记……田国富感到一阵窒息。
这次常委会,除开李达康,他是第一大输家,甚至输得比沙瑞金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