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深刻的官场智慧。
他以前確实太执著於竞爭了,总想压过陈启明一头,证明自己才是汉东的班长。
结果呢?
一次次碰壁,一次次难堪。
“也许……是该换种思路了。”沙瑞金喃喃自语。
他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白处长的號码。
“小白,你过来一下。”
两分钟后,白处长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
“沙书记,您找我?”白处长恭敬地问。
沙瑞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你去跟陈常务的秘书李长生联繫一下,”沙瑞金缓缓说道。
“让陈常务到我这来一趟,有事相商”
白处长闻言,立刻就准备去办。
“等等。”沙瑞金突然叫住了他。
白处长回过头,看见沙瑞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算了算了。”沙瑞金苦笑著摇摇头。
“现在时间时间不合適,明天吧,明天上午你再联繫。”
“对了,內容也改一下吧,就说是我想见陈常务,跟他约个时间。”
“还有,是我到陈常务办公室,不再是把他喊过来。”
“是,我记住了。”白处长郑重地点头,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沙书记不但没有了以往的霸气,甚至显得有些……卑微?
这个念头让白处长感到一阵不安。
作为秘书,他太清楚领导姿態变化背后的含义了。
沙书记这是真的要低头了。
白处长离开后,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转变会让身边人惊讶,甚至会有人说他软弱。
但岳父说得对,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汉东这个棋盘上,他现在確实处於劣势,硬撑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沙瑞金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
这个时候,医院那边……
沙瑞金想起李达康。
这个替他背了黑锅的市委书记,现在应该已经醒过来了。
虽然岳父说要灵活使用李达康,甚至暗示可以在必要时放弃他。
但沙瑞金知道,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李达康还不能倒。
京州是省会,是汉东的政治经济中心。
李达康在京州经营多年,虽然用人方面问题不少,但搞经济確实有一套。
如果现在换人,京州的稳定和发展都会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