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明年就要退休,是钟家的老部下,忠诚度没问题。
而且,检察院和纪委虽然分属不同系统,但业务关联密切,季昌明转任省纪委书记,这种先例很多。
更重要的是,季昌明这个人,谨慎,稳重,懂规矩,知进退。
让他站住坑,他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角色——就是个过渡,就是个图章,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钟正国越想越觉得合適。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陈启明要的,恐怕不仅仅是省纪委书记这个位置。
如果让季昌明从检察长转任省纪委书记,那检察院检察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而检察院……同样重要。
钟正国倒吸一口凉气。
陈启明这是要一石二鸟啊!
既拿下了省纪委,又为掌控省检察院铺平了道路。
这份格局,这份算计,实在太惊人了。
钟正国重新坐回椅子上,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想起陈启明在电话里说的他也有自己的歷史使命。
当时他只觉得是豪言壮语,现在细细品味,才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野心和抱负。
这不是说说而已。
陈启明是真的在下一盘大棋,一盘关乎汉东未来,甚至可能关乎更广阔天地的棋。
而钟家,有幸成为了这盘棋中的一部分。
钟正国忽然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敬畏,也有一种被时代洪流裹挟前行的宿命感。
他不再犹豫,重新拿起桌上的电话。
这一次,他拨通了季昌明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老领导?”季昌明的声音里带著惊讶,显然没想到钟正国会这么晚打电话。
“昌明,还没休息吧?”钟正国的声音很平和,但透著一股郑重。
“没呢,刚批完几份文件。”季昌明说。
“老领导,这么晚找我,是有重要事情?”
“是有点事,想听听你的想法。”钟正国斟酌著词句。
“关於你下一步的安排。”
季昌明愣了一下:“我的安排?老领导,我明年就退休了,还能有什么安排?能平稳著陆,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得诚恳,但也透著几分落寞。
在官场上,退休前的干部,往往最是敏感,也最是无奈。
钟正国听出了季昌明话里的情绪,缓缓说道:“昌明啊,你的能力和人品,我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