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电话里的冷淡和疏离,至今还在耳边迴响:国富啊,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连自己最大的靠山都拋弃了他,他还能怎么办?
反抗?
向谁反抗?
陈启明和沙瑞金已经联手了,再加上一个钟家——那是他能反抗得了的吗?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配合,按照沙瑞金和陈启明设计好的剧本演下去。
也许,也许乖一点,还能落得个不那么惨的下场。
“田书记?”旁边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田国富猛地回过神,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他身上。
原来欢迎会已经结束,该他宣布散会了。
“啊……好。”田国富慌忙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今天……今天的欢迎会就到这里,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陆续离场。
侯亮平被一群纪检干部围著,大家热情地和他握手、交谈,像是迎接一位凯旋的英雄。
沙瑞金也在眾人的簇拥下离开。
经过田国富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拍了拍田国富的肩膀道:“国富同志,好好干。”
“是……是。”田国富连忙点头,腰弯得很低。
沙瑞金笑了笑,转身走了。
田国富站在原地,看著沙瑞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动。
“田书记,您没事吧?”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田国富缓缓转过头,看了秘书一眼。
那眼神很嚇人,小赵不禁后退了半步。
“没事。”田国富的声音很轻。
“回办公室。”
他迈开脚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像是腿上绑著千斤重担。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田国富终於卸下了所有偽装。
他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同一时间,医院的vip病房里,李达康刚刚办完出院手续。
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秘书小金帮他收拾好东西,两人正准备离开病房。
“书记,车已经在楼下了。”小金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