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立刻回答:“今天是第三天,按照侯亮平主任的要求,今天下班前必须交齐。”
“银行那边什么態度?”
“还在拖延。”李长生说。
“我得到消息,行长王培今天上午紧急飞往京城了,说是去匯报工作。”
陈启明冷笑一声:“匯报工作?是去搬救兵吧。”
“不过没关係,让他去。”
“救兵搬得越多越好,我还嫌不够势呢。”
“而且他们內部又不是铁板一块,刚好老领导那边能发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长生,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长生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省长,您觉得……银行那边最终会交材料吗?”
“会。”陈启明回答得很肯定。
“但不是心甘情愿地交,而是迫於压力不得不交。”
“王培去京城,去找对抗的办法,只怕这是一步臭棋啊。”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金融领域那些人,比谁都精明。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现在侯亮平势头正盛,沙书记公开支持,老领导们再从上面施压……他们不会硬扛的。”
“最多再拖一两天,材料就会不情愿地交上来。”
“而且。”陈启明笑著说道。
“交上来的材料,一定是有选择的。该有的会有,不该有的,肯定没有。”
李长生若有所思:“那侯亮平主任会不会不满意?”
“不满意才好。”陈启明说。
“他不满意,就会继续查,继续深挖。这把火,才能越烧越旺。”
“我们要的,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持续的压力。”
李长生彻底明白了。
他看著陈启明,心中涌起由衷的敬佩。
这位年轻的常务副省长,对人心、对局势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招都留有后手。
“省长,我这就去安排。”李长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