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侯亮平做得挺好,但还不够好。”陈启明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
“沙书记,您还记得以前的侯亮平吗?”
“在反贪局的时候,他连赵瑞龙都敢直接逮捕,那份胆识,那份魄力,那才是真正的侯亮平。”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可现在呢?”
“面对王培这样的小角色,他只是摔了摔材料,发几句狠话就回来了。”
“这算什么事呀,这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王培不会怕的,他只会觉得侯亮平虚张声势,只会更加囂张。”
沙瑞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陈启明话里有话。
“启明同志,你的意思是……”沙瑞金试探著问。
“我的意思是,侯亮平同志墮落了,胆子小了。”陈启明的声音变得严肃。
“像王培这样的人,证据確凿,態度恶劣,公然对抗组织调查,还留著他干什么?”
“哼,纯粹浪费米饭!”
“要我说,就应该直接带走,该审查审查,该处理处理!”
沙瑞金倒吸一口凉气:“启明同志,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王培毕竟是副厅级干部,而且银行系统……”
“银行系统怎么了?”陈启明打断他。
“银行系统就不是组织的领导下?”
“银行系统的干部就不是组织的干部?”
“沙书记,我们反腐败,不能因为系统特殊就手软。”
“越是特殊,越要从严。”
他放缓语气,但每个字都更加有力:“沙书记,您想想,王培为什么敢这么硬气?”
“不就是因为他觉得银行系统特殊,我们不敢动真格吗?”
“如果我们这次手软了,退让了,以后还怎么查金融领域的腐败?还怎么推进金融改革?”
沙瑞金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里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陈启明知道他在权衡,於是继续说道:“沙书记,我们让侯亮平去查银行,不仅仅是为了查欧阳菁案,更是为了传递一个信號——汉东的金融领域,必须整顿,金融领域的腐败,必须清除。”
“这个信號要传得响亮,传得坚决,不能有半点含糊。”
“可是……”沙瑞金还是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