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系统毕竟特殊,万一引发金融动盪……”
“特殊?什么特殊?”沙瑞金打断他。
“银行系统就不是组织的领导下?银行系统的干部就不是组织的干部?”
“亮平同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沙瑞金重新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我记得两个月前,你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连刘新建这样的正厅级干部,也是说抓就抓。”
“你当初的那份胆识,那份魄力,哪去了?”
“怎么现在面对王培这样的小角色,反而畏首畏尾了?”
侯亮平的脸红了。
沙瑞金说得对,他確实有些畏首畏尾了。
经歷了那么多挫折,被陈启明压制,被钟家放弃,他確实变得谨慎了,甚至有些胆怯了。
“沙书记,我……”侯亮平想解释。
“不用解释。”沙瑞金摆摆手。
“亮平同志,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你要明白,反腐败是一场战爭,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在这场战爭中,我们不能退缩,不能手软。”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你知道为什么王培敢这么硬气吗?”
“因为他觉得银行系统特殊,我们不敢动真格。”
“如果我们这次手软了,退让了,以后还怎么查金融领域的腐败?还怎么推进金融改革?”
侯亮平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仿佛又回到了刚参加工作时的状態,那个满腔热血和无所畏惧的侯亮平。
“沙书记,我明白了!”侯亮平挺直腰杆。
“您说得对,对王培这样的人,就不能手软!”
“好!”沙瑞金欣慰地点头。
“亮平同志,你记住,省纪委是你的坚强后盾,省委是你的坚强后盾。”
“只要你是依法依规办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要有顾虑。”
“如果王培明天还是不配合,你就按我说的办!”
侯亮平激动地站起身:“谢谢沙书记!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如果明天银行提交的材料还是有问题,我一定申请对王培採取组织措施!”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侯亮平。”沙瑞金也站起身,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
“去吧,好好干。汉东的反腐事业,需要你这样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