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今天敢这么对待王培——一个副厅级干部,一个银行行长,明天他就敢这么对待任何人!”
“这种工作作风,这种不讲究方式方法的蛮干,最终会毁了他自己,也会给汉东的工作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李达康越说越激动:“你们检察院培养干部,就只教他们查案,不教他们讲政治?”
“不教他们顾大局?”
“不教他们懂方法?”
“我告诉你,侯亮平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京州的金融稳定!”
“审计组进驻银行,全面审计,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京州城市银行的工作要停摆!意味著企业的贷款要延期!意味著老百姓的存款安全会受到影响!”
“这些后果,他侯亮平想过吗?你们检察院想过吗?”
季昌明握著话筒,手在微微发抖。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
侯亮平调走了,出事了,还要他这个老领导背锅?
这是什么道理?
但他不能反驳,不能解释,只能听著,只能承受。
因为他知道,李达康现在只是需要发泄,只是需要一个出气筒。
而自己,很不幸地成了这个出气筒。
“李书记,您说得对,我们的工作確实有不到位的地方。”季昌明只能继续认错。
“侯亮平同志的工作方法,確实需要改进。”
“等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跟他谈谈……”
“等有机会?等有机会就晚了!”李达康打断他。
“季检察长,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你现在就给侯亮平打电话,以老领导的身份,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事!”
“好好教他怎么当官!”
“告诉他,查案不是胡来!”
“不是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银行系统关係到国计民生,关係到社会稳定,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衝动,就影响大局!”
季昌明苦笑。
给侯亮平打电话?
以老领导的身份教他做事?
侯亮平现在眼里只有沙瑞金,只有省纪委,哪里还会听他这个即將退休的检察长的话?
更何况,侯亮平现在的行为,背后明显有沙瑞金甚至陈启明的支持。
他季昌明一个快退休的人,去劝侯亮平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