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陈启明的声音:“沙书记,这样做太激进了。”
沙瑞金愣了一下:“激进?这不是你的计划吗?你不是说要让整个金融系统都感受到压力吗?”
“压力是要给,但要循序渐进。”陈启明缓缓说道。
“一下子把摊子铺得太大,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风险。”
“只要这样一做,侯亮平同志是真的要背后身中八枪自杀身亡了。”
“像侯亮平这样的好同志,我还是要保护好的。”
“从歷史发展的角度来讲,从百姓的角度出发,他是个功臣啊。”
“那你的意思是……”沙瑞金试探著问。
“我的意思是,先集中精力查京州城市银行,把王培的案子办成铁案。”陈启明说。
“无论如何,我们这边付出这么多,王培此人是一定要送进去的。”
“同时,通过宣传攻势,製造高压態势,让其他银行感受到压力,让他们自查自纠。”
“至於全面摸底……可以先做准备,但不要急於实施。”
“一定要控制好整体进度!要保护好我们自己的同志!”
沙瑞金明白了。
陈启明这是要控制节奏,要把握火候。
既要施压,又不能把对手逼到绝路。
既要改革,又要保持稳定。
这其中的分寸,很难把握。
“我明白了。”沙瑞金说。
“那明天的书记办公会……”
“照常开。”陈启明说。
“但议题可以调整一下。”
“不討论全面摸底,而是討论如何深化金融改革,如何剷除腐败土壤。”
“调子还是要定一下的,不能真正失控。”
“另外,我早有规划,这是我们真正落地的官邸。”
“你说。”
“汉东振兴计划,投资一千八百亿,改善全省基础设施和民生工程。”陈启明缓缓说道。
“这个计划,需要金融系统的大力支持。”
“像这种惠及万民的工程,一千八百亿怎么够!”
“我要让金融真正帮助汉东发展,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
沙瑞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给金融系统一个台阶下。”陈启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