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了一下。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人会站在那里?!
等安卡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了面前的江斯理,怔怔地望着不远处,“……江祈哥。”
江祈手中拿着的外套,他撩起浅浅的眼皮看着面前的两人,乌沉沉的眸子分辨不出情绪,只能看见他微微抿直的唇。
江斯理被推开,疼痛又重新蔓延开来,皱着眉,抬起眼望向前方,有些诧异。
但一想到刚才他的那副模样被他哥看了去,瞬间垂下头,唤了一声:“哥。”
安卡莉不安地舔了舔唇,眼睫轻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口蔓延出来。
安卡莉的视线一直在对方身上,只不过江祈似乎没有分出任何目光给她的意思。
只是撩起狭长的眼眸,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他们的不远处,将手上的衣物搭在椅背上。
视线从桌上的碗移动到台面上的砂锅,最后再落在江斯理身上。
他的动作很缓,也不刻意施加压力,只是平静地直视,却让人感道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连灵魂都被剖开进行审视。
江斯理有些怵他哥这副样子,虽然神情依旧淡漠疏离,但眼眸中的冷意似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下意识想要寻些话题打破冰层,握紧了还在发抖的指尖,将其藏在身后才看了看台面上另一个砂锅。
询问道:“哥,你不是还要去看望病人吗?”
江祈听到这话,蜷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指尖,仅仅只是一瞬便恢复常态。
他扫了一眼站在江斯理身旁的安卡莉,随即敛起眸子,音色低沉道:“现在不需要了。”
安卡莉没有错过来自对方的这道目光。
所以……他让阿姨炖汤是为了她?
她的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现下这个场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不该说些什么,索性还是不要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江斯理听了这话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对方需要看望的病人现下已经不需要这汤,怎么想都不会将这人和身侧的安卡莉联系在一起。
毕竟她和他哥也不熟悉。
江斯理咬了咬腮肉,抑制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想要挪动一下脚尖,离身旁的人近一些,再近一些。
刚迈出一步,就被清冽的音色打断。
“江斯理。”
平波无澜的调子让他瞬间滞了一瞬,颦着眉,缓慢抬起那双微微泛红的眸子。
江祈站在自己弟弟的面前,亲眼看见了这么一副水光潋滟的样子,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不再去看。
他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怕此时会脱口而出一些让人难堪的话。
酸涩,妒忌,怒气,占有。
这些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情绪,一瞬间向他侵袭而来。
待在胸腔中跳动的心脏被细细密密的疼折磨着,不是那种剧烈到不能忍受的疼痛,而是缓和的,永不停息的泛出些疼痛和酸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