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明亮的光被打开,借着光源安卡莉注视着她身旁的江祈,对方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与她的目光相接触。
他的眼眸轻轻被撩起,露出狭长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透着无边的冷意,轻易就能将人冻伤。
安卡莉移开目光,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腕。
江祈顿了一瞬,松开了她的手,走到床沿边,用着清晰带着冷意的声音说道:“他在筑巢。”
安卡莉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江斯理出现异化期时所住的房间。
筑巢……
想必是因为她。
安抚后遗症和假性异化期一样会出现筑巢行为,会通过东西将空间封闭起来,让自己熟悉的气味成堆成堆的围绕在自己身旁,给自己构造一个安全的空间。
而江祈带着她上三楼也是因为这里可以隔离类肢。
但安卡莉从来没有意识到江斯理的安抚后遗症能严重到出现筑巢行为。
她对他的影响能严重到这种程度吗?
像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似的,泠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他没有接受治疗。”
听见对方的声音,安卡莉只好从门边走到对方面前询问道:“那接受治疗之后安抚后遗症是不是就会消失?”
江祈看着她红润的唇瓣张张合合说出这些语句,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对方的情绪是期待还是隐隐失落。
一些安抚者会担心异化者安抚后遗症消失之后他们的情感也会殆尽。
那她,是不是也这样想?
江祈半垂着眸去分辨对方此时的表情。
但仅仅是一瞬,他便移开目光,垂下眼,忽略掉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橘子香气。
清新香甜且熟悉的味道。
不耐的神情缓缓浮上他的脸,胸口堵了一团难消的郁气。
他甚至还能回想起对方是如何将这身香气沾染到她的身上。
近距离的接触和……亲吻。
江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从安卡莉的身边缓缓走过坐在床沿。
双腿微微分开,两只手撑在上方,背部塌陷下来,低垂着头,平复着自己不稳的呼吸。
安卡莉站在对方身旁,重新挽了挽头发,露出出现些细汗的后颈。
不知道是这里的温度太高还是对方的气压太强,她总感觉这里说不出的闷热。
她望了望前方的窗户,想要稍微开开窗吹一吹。
刚从江祈身边走过,一道力量阻止了她的步子。
昏暗光线下,安卡莉只能看见那只微微向上抬起,露出腕骨,皮肤上布满青色经络,带着凉意的手。
“你选了斯理?”
江祈闭了闭暗淡的眸子,握紧了对方那只温热的手,微微用力往下拉了一瞬。
安卡莉猝不及防被他拉得弯了一些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