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可以,宋以观也可以,就我……不行吗?”
他的语调很轻,却让安卡莉的心沉了沉。
“宋以观?”她重复道。
江斯理知道什么?
江斯理沉默地坐在床沿边,不知想了些什么,只见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从二楼到三楼的期间,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盘旋着两人过去相处的回忆。
就像江祈说的那样,但凡他能在那七年的时间内明白自己的心意。
现在,是不是就会截然不同?
江斯理停在客房门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靠在冰凉的透明玻璃窗旁,透过这层阻碍,贪婪地凝视着床上人模糊的睡颜。
她太好了,好到他的心不受控地沦陷在她的温柔下。
可她也不太好,对谁都那样好,从不独属于他。
如果她不对他们那样温柔,也许……
不对。
如果这样的话,她就不是她了。
或许,问题从来都不在她。
应该说,如果他们都能知趣点,懂得保持距离,要点脸面,不去纠缠她,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窗外的一点亮光隐隐约约落在床沿,朦胧地铺洒在她的身上。
从中隐约能看见她柔和的侧脸线条,散落在枕上的柔顺黑发,以及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被子。
她细微地动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因她的翻身,滑落一部分,垂搭在床沿,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江斯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紧蜷缩起来,接着缓缓松开。
他动作轻缓地推开房门,放慢脚步,如同怕惊扰了蝴蝶般走了进去。
只是怕她着凉而已。
木质香气瞬间包裹住了他,浅淡的、温和的。
他将目光落在那个沉睡的身影上,逐渐靠近,随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弯下腰,指尖触碰到那滑落的柔软被角,
江斯理的动作极其轻柔,他将被子重新拉上来,为她盖好。
他半跪在她的身旁,细细看着她的眉眼。
安卡莉长得很好看,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她的眉眼朦胧如雾,轻缈而又柔和,风轻轻掠过就能露出藏在其中的寂静。
远山如黛,山色空蒙。
相比于温和,江斯理觉得寂静更适合她,其实这个词不适合形容人,但偏偏落在她的身上就很适配。
江斯理慢慢附下身,靠在她的床沿上,侧着身体望向她放在一旁的手。
骨骼纤细,腕骨微微突起,上面松松地垂着一条细链和一个设计别致的镯子,是他从未在她身上看过的饰品,闪着淡淡的光芒。
她的指尖莹白如玉,自然地微微蜷缩着,在朦胧的光线下,无意识流露出一种近乎邀请般的姿态。
江斯理的呼吸滞了滞,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自觉地抬起,先是碰触了一下那缀着细碎亮光的手镯,随后指腹缓缓下滑,带着一种虔诚地小心,覆上了她温软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