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永远只有他是例外?
为什么卡莉会对他另眼相待?
三人之间,无声的张力如同蛛网般牵引,绷紧,最后几乎要断裂。
“我去给你们拿洗漱用品。”
安卡莉不想在这三人之间感受这焦灼的气氛,她找了一个借口逃离。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最终被一楼的空间吞没。
她刚一离开,二楼走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种沉重而危险的寂静笼罩了下来。
唯一的光源是那几枚手环发出的冷白微光,在黑暗中显示出几人斑驳晃动的影子,如同他们此刻不明的心绪。
宋以观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动作。
他上前了几步,无声地逼近始终沉默的江祈。
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颤动,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以观停在江祈面前,微微偏头看向他。
嘴角上扬,但吐出的话语却如同冬日寒冰:“江稽察长。”
他将那个职称在齿间玩味地吐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没想到,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你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这句话,原是江祈曾安在他头上的恶语,此刻被他染上更深的意味,重新抛回。
江祈站在阴影里,下颌绷紧,他能感觉到宋以观那道明显的视线。
他没有回避那道目光,只是缓缓看向他,深色的瞳孔在微弱光线下收缩,眼眸更深也更沉。
“手段不分高下。”江祈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冷意。
“只看结果。”
这句近乎默认的回应急其简短,却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挑衅意味,直接承认了他就是利用了安卡莉那一刻的动摇。
“结果?”
宋以观嗤笑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以为,这就是结果吗?”
就在这时,被暂时忽略的江斯理直接插了进来。
他年轻气盛,用肩膀别开了江祈和宋以观之间微妙的距离,强硬地隔在两人之间。
“宋警官,这里最没资格评判别人的似乎是你吧?”江斯理锐利的目光扫过宋以观,带着质问。
他紧接着将目光投向江祈,浅色的眸子里透着深意,“在场的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用尽心思往她身边挤?”
“在这件事上,你们要否认吗?”
江斯理的质问清晰地回荡在安静到只能听见一些风声的空间中。
被江斯理用肩膀撞开的宋以观往后踉跄了两步,身体重新靠上身后那冰冷的墙面,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是的,他们无法否认。
在场的人又有谁能说自己一点私心都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抚平被撞皱的衣服,这个看似从容的动作下却掩藏着被当众揭穿心思的燥意。
“你说的没错。”宋以观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显得更加浓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