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反应,让江斯理确定江祈没听到他冒充他身份的话。
想到这里,江斯理松了一口气,随后按照对方的要求,将蜡烛挪动到安卡莉的床边,昏黄的光晕彻底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
在摇曳斑驳的烛光下,两人看清了她的状况。
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泛着不正常绯红的皮肤上,秀眉紧颦,唇间不时溢出细微的呻吟。
江祈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才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滚烫的体温从她额间传到他的皮肤,带着灼人的热意。
“她刚才说过什么?”
江祈侧首看向站立在一旁,神色紧绷的江斯理。
尽管已经在门外听完了全程,他仍要确认每个细节。
江斯理的视线从安卡莉脸上艰难移开,在兄长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卡莉说,她闻到了一股花香。”
说到这里他停顿住了,仔细回忆后补充道:“只说了这些。”
花香?
江祈眸色转深,他并没有在这间屋子里闻到任何异常香气,若要说气味……
他的目光浅浅瞥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江斯理。
能闻到的也只有那惹人厌烦的柑橘香气。
这时。
床上的人低喃出声。
在场的两人停下了动作,目光一同转向她。
江祈清晰地听到了那个模糊的音节,这让他本就深沉的眸子在瞬间变得浓稠如墨,脸色冷得骇人。
江斯理因距离稍远,未能听清那声呓语。
他的视线从安卡莉不安的睡颜移向兄长,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骤然紧绷的神色。
呼吸变得沉重,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卡莉说了什么?”
江祈还没开口,就见安卡莉的眉头皱得更深,无意识地抬手抓挠着颈侧,发出一声更为清晰的呻吟。
“好痒……”
这下,江斯理不用询问也明白了。
江祈原本以为这只是对方无意识的梦呓,但很快便意识到情况不对。
在她的抓挠下,被长发缠绕的颈部渐渐浮现出血痕,鲜红浸染了她的指尖,但她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江祈迅速握住她的手腕,安卡莉挣扎着逃离,口中不断呢喃:“痒,好痒……”
一旁的江斯理也察觉到了异常,那张充满少年气息的脸蒙上了一层阴霾,他看着江祈,快速开口道:“去医院。”
江祈没有及时回应对方的话,只是注视着那些在安卡莉抓挠下出现的血痕在不断地愈合,最后消失。
他知道伤口快速愈合的能力是江斯理带给她的。
但他关心的是,她口中的痒意在此刻未能得到任何的缓解,她仍在不安地扭动身体,试图摆脱这种折磨。
此刻的安卡莉只感觉意识在黑暗中浮沉,四周寂静得可怕,静到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唯有那股奇特的花香始终萦绕不散,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深处的痒意越来越强烈,她想要伸手去挠,却始终找不动准确的位置。
这种痒意还在持续扩散,如同万千只蚂蚁在皮下爬行,细密而持久地折磨着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