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足够了。”
清浅的笑容在安卡莉的脸上绽放。
池霖生刚走到会客厅,手环便传来一道声响,他望过去,看着手环上闪动的那个名字,神情陷入一瞬间的疑惑。
他接起,温润的语调传进光屏:“宋警官?”
“是我,池先生。”
因为之前的一些事务,宋以观和池霖生打过交道,自然也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听着宋以观的声音,池霖生注意到自己的脚边移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正仰着小脸望向他的池岫,伸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细软的发丝。
池岫安静地、小幅度地向旁边挪了挪,避开了舅舅的第三下触碰。
见舅舅松了手,她便转身,迈着步子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池霖生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对着手环那端问道:“不知宋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宋以观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开门见山地说道:“池先生,我也不和你绕圈子。”
“不知你今天有时间吗?”
……
通话结束后,池霖生望着那扇被打开的冰箱门,透过池岫小小的身影,看见了那个被留下来的雪人。
因为保存完好,至今形态完好,未曾融化。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悄然弥漫,带着细微的异样。
恰在此时,池渠清踏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池霖生怔然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面上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凝涩表情。
但仅仅瞬间,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润平和,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妈妈。”
池岫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
在佣人的帮助下,她正捧着那个堆着雪人的瓷盘,小心翼翼地走向池霖生。
“我可以把它也带上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些期盼。
池霖生将目光投向池岫,嘴角露出一个浅笑,将声音放得很轻:“只要岫岫想,那就可以。”
“谢谢舅舅。”
池岫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摸了摸池岫的头,池霖生收回手,看向池渠清时,眼中的柔和淡了些,语气平静道:“好好照顾她。”
池渠清闻言笑了笑,露出一些毫不掩饰的锐利:“霖生,这是我女儿。”
言外之意,她作为母亲,何需旁人提醒该如何照顾自己的女儿?
池霖生并未接话,只是用那双如湖泊一样沉静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她,虽只一瞬,却包含着警告之意。
池渠清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池岫需要母亲,她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就记住,你是她的母亲。”他重申道。
池渠清看了一眼身旁的佣人,微微垂下眼眸,眼中闪过憎恶,她一把拉住池岫的手,留下一句:“我会让你好好看看的。”
话中的意思似在指池岫,又似在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