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望她的目光,迫切希望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他从来就不是个不求回应的人。
江斯理走向客厅,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一丝笑意重新爬上他的嘴角。
如果不是他主动争取,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次这样靠近她。
思绪仍在飘荡,他按下客厅灯的开关,灯光亮起的刹那,江斯理的脚步蓦然顿住。
沙发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让他猝不及防地一惊。
“哥?”他迟疑地唤了一声。
走进几步,看清桌上那瓶开了封的威士忌和空玻璃杯时,他难掩惊讶,“你在喝酒?”
不怪他这样震惊,他哥向来克制,更少在家饮酒,这些酒多半是用于礼尚往来的收藏品。
江祈闻声侧眸扫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落回空杯上,喉结滚动,暗哑的声音溢出:“现在才回来?”
其实这并非他真正想问的,但现在的他只能问出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来。
自从安卡莉转身离开后,她的疏离、冷淡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纷乱的思绪如同老电视的雪花点,密密麻麻占据了他的脑海,片刻不得安宁,以至于他驱车想要去她家解释,车速却越来越慢,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心中的恐慌。
开门后对方的颦眉、不解、以及厌恶,已经在他的预想中上演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快到她家的时候,他看见了走在前方的江斯理以及路旁那辆属于池霖生的车。
有些时候,记忆力太好未尝是件好事。
江斯理颈间那条灰色围巾,头上那顶黑色鸭舌帽,分明都属于安卡莉。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她担心对方受凉,或许……
他想不出除此之外的其他原因。
从遥远的记忆中回来,江祈盯着面前的空杯,喉间泛起苦涩,他动了动喉结,试图吞咽,却始终压不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江斯理没有注意到他哥话中的深意,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23:07。
低语道:“这也不算晚啊。”
这句话让江祈胸腔里又多了些闷咽,他倾身又为自己倒上了半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碰撞出细碎声响,映着客厅昏黄的灯光。
江斯理摸了摸眉骨,语气带着不解:“哥,你还喝?”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竟让他哥破例在家喝酒?
江斯理打算细问,便听到江祈带着朦胧醉意的沙哑嗓音:“上楼去。”
他此刻不想看见这个一无所知,却能毫无负担靠近她的江斯理。
这种命令式的口吻江斯理早已习惯,但今夜江祈周身笼罩的低气压让他不敢多言,挪动脚步转身踏上楼梯。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后,江祈在寂静中独坐了许久,直到窗外夜色越发深沉,他才缓缓站起身,将酒瓶归回原位,把玻璃杯洗净擦干。
客厅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待客厅的两人都走了以后,安卡莉将餐桌的椅子推回原位,拿起桌上的药瓶正要上楼时,余光却瞥见对面椅子上闪烁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