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盯着他,还会有“以后”?他很快回过神,转向前方,轻轻划着桨,声音拔高了些:“那我就都写进去。”
皮划艇抵达终点就没法再往前了,前方水流落差太大,人工拦着一道网。
两个人上了岸,沿着林荫道路,碾着地上红叶,发出稀碎声响。
詹临天眼尖,瞧见他口袋里露出了一抹黄色,问了一句:“口袋里装了什么?”
江峡抓出口袋里的银杏叶:“觉得它很好看,拣了点,我当时想它要是纷纷扬扬洒下来会很多好看。”
可惜婚礼现场的那棵银杏树已经被工人提前摇过,当时只是零星几片偶尔飘落。
詹临天重复道:“纷纷扬扬?”
江峡朝前快走几步,而后猛地扬起手,将手中的银杏叶全部抛向空中。
银杏叶在空中打着旋飘荡,有的蹭过江峡的脸颊,他转过头看向詹临天。
声音略微雀跃,轻笑道:“就像这样。”
树叶像落金花瓣,自高空飘向四周,江峡就站在美景中间,连眼底都映出点秋季的金黄。
詹临天看着眼前的画面,看着带笑的江峡,一字一句说:“的确很好看……”
江峡仰着脸,笑颜如花,温声道:“是吧。”
眼前的男人望着他的脸,喉结微动,声音比刚才略微低了点,还带着点喑哑:“好看。”
江峡背着手转了身,脚步轻快地往前走,詹总就跟在他背后,不急不慢地看着他。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鞋子踩在落叶的声音,风穿过枫叶林的声音,江峡却没有觉得尴尬。
他的心情变好,转眼就到了傍晚。
詹临天带他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递来一杯这家餐厅调制的龙舌兰酒水,让他浅尝一口,只暖暖身体。
江峡喝了酒,就不能开车酒驾。
所以詹临天早就安排司机帮忙开回去了。
而江峡本人坐他的车,由他送回家。
餐厅到江峡家距离不算近,本就一个多小时路程,路上又堵了会儿车。
江峡原本端坐在副驾驶上,车里的暖风,酒意上涌,他借着酒意不知不觉睡下。
等红绿灯时,詹临天看着江峡的侧脸,对方呼吸轻微,浓密的睫毛下垂,湿润的嘴唇微微抿着,睡着时才像位无忧无虑的年轻人。
詹临天把车里的外套轻轻搭在他身上,抵达他家里楼下,人才迷迷糊糊醒来。
江峡醒来后,动了动胳膊,双臂又酸又胀,他才想起心道自己白日划船的后遗症来了。
他又累又困,酒意还没散,眼帘几乎纤不开。他只想倒头就睡,美美地睡上一整晚,压根没有力气去想吴鸣的事情。
他下车,匆忙又含糊地说了再见,摇摇晃晃着走上楼。
詹临天停在原地,没发动车辆,见状,担心江峡直接在楼道里睡下,连忙下车跟上去。
江峡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模模糊糊,扶着墙往楼上爬,只想头挨到枕头就睡下。
可一抬头,吴周竟然就站在自家门口,他猛地清醒了一大半。
江峡先打招呼,努力克服自己的醉意,声音有点发飘。
“吴总。”
江峡怕他是来找吴鸣的,连忙转移话题:“我刚回家,吴鸣应该没有来我这里,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吴周直言:“我是来找你的,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