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习惯别人如此汹涌的爱意。
到七点半,江峡洗净手,系上围裙正在家里切菜,准备做关东煮——把冰箱里剩的菜大乱炖。
生活一团糟,但他还得继续生活。
就在刚才詹临天提前发消息,说定了一束花,等会儿就会有人送上门。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收下。”
江峡仔细阅读文字,“定”花,“有人送”,怎么看送花的人都是跑腿小哥,不收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业务员的工作?
门铃响起,江峡过去开门:“稍等,来了。”
他擦干净双手,打开门,一抬头,詹临天抱着一大束玫红色的泡泡果汁,看到江峡便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身体前倾,花便落到了江峡怀中:“送给你。”
江峡的脸贴着这一大簇玫瑰花,柔嫩的花瓣扫过他眼睛,江峡半闭着右眼:“詹总?”
“嗯?这语气,不是提前告诉你了吗?”詹临天说着说着,视线连忙越过江峡肩头,快速左右扫看。
房间里就站着江峡一人,吴周没在就好。
江峡一在家里看到他,就想到那次醉酒,詹临天的手指在自己动作,自己受不了时就被吻住。
别地和他往来,江峡觉得还好,可家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那夜的暧昧。
江峡站在门口没让路:“不是跑腿送花来吗?”
两个人对视,他误会了?我让他误会了?
詹临天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买了一束花,等会儿就有我送上门。”
“可能是语音转文字,识别错了。”
“我可以蹭顿饭吗?”詹临天略微弯腰颔首,逼近江峡,两个人视线齐平,极短的距离里,他们只能看到彼此的瞳色。
他将右手轻轻贴着江峡的脸颊:“我在楼下想了很久才上来,天气很冷,我的手都要冻僵了,你摸摸。”
江峡本能地侧头用脸碰了碰,好冷……
最后江峡心软,詹总成功进家。
今晚的饭菜实在是寡淡,砂锅里清淡的食材上飘着一点点油水,咕噜噜冒着泡,詹临天不想让江峡心情难受时吃这种。
于是他用冰箱里仅剩的食材做了红烧茄子,蒜蓉青菜,打了鸡蛋汤,再蒸上一大份米饭。
“吃吧。”
詹临天把人按在餐椅上:“尝尝我的手艺,下次我来的时候,你想吃什么,我让助理提前买好。”
他已经预定下一次见面。
所以吃过饭后,詹临天也不打算走,江峡收拾碗筷,他就非要挤在拥挤的厨房里帮忙。
今晚就用了几只碗碟,江峡不用洗碗机,而是放了一碗池水,洗了几次后,最后过一遍清水。
詹临天插不上手,站在一边看,也不挪脚。
江峡不知道说什么,只期盼他能早点离开。
可左等又等,江峡开始用清水冲洗第四遍盘子时,身边的人自背后伸出手,在水下握住他的双手……
肌肤在温水里摩挲,男人的指尖慢慢插进江峡指尖,和他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