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管像毒蛇,不断蔓延,蔓延到自己身体上。
江峡仰着头,炙热的呼吸落在肌肤上。
他努力睁开眼睛,努力想要分辨眼前人是谁,是吴周还是詹临天……
下一刻,一双手帮他擦拭眼尾因为情动而沁出的泪水,四周变得黑暗,别人吻了上来。
唇瓣贴在一起,简单地触碰,江峡下意识抿着唇瓣。
对方在试探,而后哭笑不得,哄人说:“张开嘴,别咬出牙痕……”
指腹在唇瓣上摩挲,江峡张开唇,嘴唇间牙齿微露,或许想说话,殷红的舌尖轻轻颤动。
一道强势的气息灌入,舌尖被对方逗弄,翻转间水声传入耳中。
耳边,男人的手指不断地抚摸着,江峡全身酥麻。
他腰发软,身体向后倾,被人扶住腰往后靠,倒在被子里。
整个人被包裹住,带来极致的安全感。
房间里没有开灯,江峡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描摹着对方的五官,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对方是谁。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峡,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江峡头陷在绵软的枕头里,看着对方,说过什么?
“我说过……”一只手略微用力按压他的腹部。
“我们会做……我们不会柏拉图……”
江峡双腿一软,意识到眼前人是吴周……可是随后,又传来一句:“我期待你主动亲我的时候。”
是詹临天说过的话……四周变换,他分不清真假,倒像是一场梦。
屋外又簌簌落了雪,大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屋内没有开灯。
此刻,窗外的白光照亮了大半个房间,映在江峡酒后的脸上越发旖旎。
江峡半阖着眸子,睫毛轻颤,略微侧脸,露出了左边脸颊的小痣。
他多年来的记忆在此刻混淆。其实江峡除开出差住酒店,这些年的住处都是偏向于家庭温馨风,用吴鸣的话点评,那就是单纯的老破小。
他只是不喜欢一个人住很大的房间……
父母没出事前,江峡记忆中父母带着他住的房间也很大。
二三十年前的知识分子,父亲靠摄影谋生,母亲是县医院的医生,只有他一个孩子。
江峡记忆中的第一个家,是可以让他楼上楼下蹦跳的摄影店。
后来爷爷奶奶的农村老家,接着辗转在学校宿舍或者教师宿舍里,最后就是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
除开出差时住的星级酒店,但这里好像比酒店还要大……
江峡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这里的房间自己毫无印象。
肯定是在梦里。
江峡身体被本能引导,双腿夹紧摩挲着。
他情动了。
一只大手钳住他的下巴,引导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江峡呼吸微滞,嘴唇被掐得微微张开,唇瓣翕动,回答稍微慢一点,便被男人用力亲吻。
分开时,舌尖被牵连带出一点,在空中才分开。
他认不出来,只觉得眼熟,一张脸通红,全身发烫,双腿夹紧摩挲,呼吸像蛊惑人心的迷香。
男人掐住他的下巴,却还有多余的力气分开他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