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决定权在你手上,江峡。”
江峡低着头,嘴唇嗫嚅,其实不全怪吴周。
他低声喟叹,最后坦白:“我以为是梦,才没有推开……”
以为是离开前的梦,一想到天南海北,自己将和别人永不再见,江峡的心里就蓦地难受起来。
如果是十八岁的江峡,一定会推开。
十八岁的他,总觉得人生还有很长。
于是躲开一切靠近自己的人,身边只有吴鸣一个朋友。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可是人心变化,现在的他懂得后悔,如果当年的自己多结交一些大学朋友,现在会不会没这么孤单。
江峡小声说:“我当时应该是有力气或者意识,足够向你表达我的不同意的,但是我没有……”
以吴周的性格,在大是大非面前,只要自己明确表达过不喜欢,一定会尊重自己的意见。
最关键的是,江峡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还主动吻他。
江峡只说了一句话,但吴周全部懂了,抱紧了他:“就算不是梦,也不用推开。”
“江峡,对我负责,我们好好谈恋爱。”
江峡听不得这话,也做不出拍拍屁股走人的一夜情的行为。
就算不答应,他也要好好思考。
江峡低声说:“我会考虑的。”
吴周不急:“慢慢考虑。”
江峡松了口气,好在只用应付吴周一个人,幸好自己昨晚上没有乱来。
应该没有……
但是江峡很快鼻尖发酸,詹临天居然还能留在这里帮忙做吃的。
他换位思考,只觉得心酸,喜欢的人和别人发生关系……
自己甚至都没有认认真真地拒绝过对方,没有让詹临天做好心理准备。
江峡内心情绪翻涌,大脑无法处理过于复杂的情绪而宕机。
他这些年,用逐渐冷漠的情感来处理那些难过的时刻。
现在不行,不处理的话就会伤害到别人。
但很快,江峡推翻了这个想法。
因为吴周一扬手,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索,抱他下楼吃饭。
江峡大脑情绪乱如麻团。
当他看到詹临天时。
詹临天把饭菜放好,轻轻地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吃点东西吧。”
男人指尖拂过脸颊,江峡睁大眼睛,瞳孔震颤,其他零碎的记忆又尽数浮现。
自己好像喊了詹临天的名字,对方安抚自己,下一刻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男人充满了情动的喘息声,还隐约回荡在脑海中。
江峡脑袋有点蒙,他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醉酒后的画面,一下子吴周一下子詹临天。
詹临天低声说:“怎么了?”
自己本来想给江峡熬粥的,但一想到江峡晕碳,到时候一碗粥下去,直接睡过去。
江峡想到一种可能。
他大脑嗡了一声,全身像是火烧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