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章说:“你大哥再心冷,还能真的不帮忙,不看僧面看佛面,江峡过年也起码要给你大哥表个态吧。”
谢行章言语隐晦。
吴鸣也是这样感觉的。
所有人都知道江峡的去处,但都瞒着自己。
他真的没办法才会想到找大嫂帮忙。
大哥绝对不会帮自己,自己又比不过詹临天,所以其他朋友不敢明目张胆帮他的。
还有一些朋友语气调侃,劝说他,不就是一个江峡吗?
他们口中无足轻重的江峡,是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人,是自己唯一不敢请他来参加订婚宴的人。
还有人说江峡这么躲着让二少爷痛苦,他们倒是可以想办法找回江峡,好好“教训”一番。
吴鸣直接开吵,自己都这么痛苦了,他们还在调侃。
他们到底懂不懂?
此刻,谢小姐也说:“实在不行就算了,他过得开心不就行了。”
所以吴鸣抱着脑袋,低声呢喃:“你不懂啊……”
谢行章不回答了。
不知道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觉得无语。
但吴鸣自顾自地停下来,陷入迷茫。
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就连平时紧紧贴着他的助理,此刻也在远处,隐藏在浓浓夜色中。
这里是吴周某处房产的大楼下面,小区内部,十分安静,可他脑海中刷地一下,闪过片段。
记忆海,江峡回过头,朝着他轻声呢喃:“吴鸣,你不懂。”
画面朦胧模糊。
吴鸣分不清,画面里的江峡,到底是十几岁的他,还是二十多岁的他。
曾经吴鸣没注意到的、觉得奇怪的地方,都出了结果。
谢行章,你不懂我有多痛苦。
吴鸣,你不懂我现在究竟有多痛苦。
江峡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所有的回忆都化作利刃,狠狠戳在吴鸣心上。
他就像一个木偶般,心僵硬,身体也跟着僵硬。
此时此刻,他终于才明白昔日的江峡居然有那么痛苦,痛苦到要用文字喋喋不休倾诉,才能好不容易舒服一点。
吴鸣苦笑起来。
手机那头,谢行章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发了善心,说:“你还好吧。”
吴鸣声音颤抖:“行章,我一点都不好。”
谢行章哦了一声,比起吴鸣的伤心事,她还是更比较关心自己的美甲。
又没有人逼吴鸣,现在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做什么?
吴家一手促成了江峡和吴鸣的见面。
读书期间,吴鸣经济还不自由时,他要安排什么东西给江峡,都是直接找家里人开口。
应有尽有。
吴家就没有当过他和江峡友情、爱情路上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