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余规面前。
“十年前,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被秘密派往边境卧底。”局长的声音很轻,“他的任务是渗透当时刚冒头的跨国走私集团‘金迦’。”
余规翻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唐行舟穿着警服,面容青涩但眼神坚毅。
照片下方印着日期和“优秀毕业生”的字样。
“两年零一个月。”局长说,“这是他被囚禁的时间,‘金迦’的人怀疑他是卧底,将他囚禁,因着他在那里呆的久,没有证据,并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关在海岛上,克扣吃食,克扣抑制剂,就是防止他逃脱。”
余规想起初见唐行舟的时候,已经没多少气息了,如果他们再晚一点,真的会死。
“他真的是警察?”
局长揉了揉太阳穴,“省厅审了他两个月,确认他没有叛变,才决定让他归队。”顿了顿又道,“这是机密,市局里除了你我,别再让人知道了,对外我们会说他因着执行任务得罪人被报复后从其他地方调来的。”
余规盯着照片上年轻的面孔,又想起现在那个眼带戾气,深不可测的男人,两者之间隔着深不可测的鸿沟,都不像是一个人。
“我不相信他。”余规直截了当地说。
局长沉默了片刻,突然压低声音:“正好,有人想见你。”
办公室内休息室房门打开,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余规立刻认出了他,省公安厅副厅长,彭为民。
“余规同志。”彭副厅长伸出手,“我们需要你帮个忙。”
余规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掌心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唐行舟确实通过了测谎和背景审查,”彭副厅长道,眼神意味深长,“但十年的卧底生涯太可能改变一个人,我们需要一双眼睛替大家近距离观察他。”
余规展开掌心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账号。
彭副厅道:“每周汇报一次。”
选他,是因为他安全,没有任何理由背叛组织,父母都从政,姐姐投身科技建设,一家人在为国家奉献。
余规慢慢握紧字条,彭副厅委以重任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天晚上,余规站在唐行舟的新办公室门口,敲了门。
“进来。”唐行舟低沉道,他的嗓子养的差不多了。
余规推门看见唐行舟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夕阳的余晖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余副队。”唐行舟转过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你是来还我戒指的吗?”
余规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直截了当:“一直忘了告诉你,戒指在抢救那天已经丢了,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闻言,唐行舟脸色微变,却没有发火,他往前走了几步,也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而是绕过桌子,走到余规面前。
太近了。
alpha本性互相排斥,天生厌弃对方信息素,可现在余规却觉得唐行舟的信息素干净好闻,就像身处大森林当中,说不出具体味道。
“你知道吗,余规。”唐行舟轻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与两个月前审讯室里一模一样,“你好幼稚。”();